此亦是新帝親眼所見:“換言之,麒麟降世,並無歹意。”
“無妨。”事急從權。得知何後無恙,新帝終是鬆了口氣。
見其有口難言,新帝遂示其上前。附耳問道:“靈思皇後如何?”
時人堅信天人感到。洛陽帝都,更是“望氣者”雲集,捕風捉影,妖言惑眾。新帝將將繼位,便天降流火,覺得警示。洛陽焉能不民氣惶惑。所謂“眾口鑠金,積毀銷骨”。便是人言可畏。
西邸萬金堂前。
神獸似被驚怒,驀地舉頭。伸開血盆大口,騰空而起,直撲何後。
彆說將將元服的陛下。便是王越等一眾刀頭舐血的廝殺猛漢,亦滿臉駭怪。
“似自,自(南宮)蘭台旁……落下。”小黃門吞吞吐吐。
新帝又問:“隻是如何?”
“陛下,陛下――”張讓等人,將將攀下覆道。各自望車高呼,遙看新帝車駕,吼怒遠去。
“不好!”一語驚醒夢中人。此時,新帝方知事大。若靈思皇後葬身火海,百口莫辯。再往深處想,大將軍何進焉能善罷甘休。而薊王又焉能不起疑。若失薊王庇護,大將軍突然發難,萬事休矣!
新帝緩緩轉頭。
正待細問,忽見蹇碩仰看車蓋,雙目圓睜,驚駭至極。
“護駕,護駕!”張讓等人,姍姍來遲。
“臣,實不知也。”如此神乎其神,王越平生未見。
“火……火麒麟!”不知誰一聲尖叫,新帝渾身一凜,遍體生寒。
不等新帝,定睛細看。龐大獸首,驀地伸出。
隻見。萬金堂門臉儘毀,一片焦炭。還不足火四濺,濃煙沖天。而何後竟安然無恙,躺在廊前。衣裙無缺,遍體無傷。與四周炸開的門臉,對位元彆較著。
穿越列隊宮女時,忽聞一絲異香。新帝心急如焚,未能顧忌,疾步而去。
新帝大位未穩,焉能不又急又怒。
張讓頓足道:“西園廣廈千間,若被撲滅,靈思皇後、靈思皇後……”
掖庭令畢嵐,本身先人群中低聲答曰:“已清算安妥。”
洛陽貴戚,馳驅相問:宮中可有大事產生。
金睛火眼,火口滂湃。嶙峋獸骨,赤紅鱗片。
“嘶――”新帝倒吸一口冷氣。轉念一想,忽覺此事到處透著詭異。
張讓等人紛繁尖聲呼喊,命南宮羽林衛,沿途護駕不提。
“陛下且看!”張讓正欲上前答話,新帝親隨小黃門,忽手指西北。
“如何?”待車駕被叢叢殿宇掩蔽,已不成見。張讓低聲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