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一射立名,為天下所知。

少帝言出必行。命人牽來汗血寶馬,名喚:火龍駒。

呂布亦喜:“謝陛下。”

擺佈無人時,又得右丞諄諄善誘:“前人謂:‘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。’聲色犬馬,驕奢淫逸,乃人臣大忌。驟登高位,更需慎而又慎。奉先牢記,牢記。”

呂布心領神會:“臣願一試。”

一起探聽,又繞行西郭,自投廟門。

累日陰雨,本日始晴。

見二人並馬連轡而去。關羽這便抱拳,與成廉、宋憲、侯成、郝萌、曹性,五人見禮。

得此寶馬良駒,呂布喜從天降,再拜受領。翻身上馬,殿前試乘。火龍駒來往如飛,好似騰雲駕霧。得號:飛將。

終歸“成也蕭何,敗也蕭何”。

少帝大喜:“戟上小支,如一發中,當賜上林苑中汗血寶馬一匹。”

命呂布保衛禁中,大材小用。六百裡稟過薊王劉備。賈詡遂授予八關之權。

見一發正中戟支。眾等皆驚,言:“左中郎將,真天威也!”

“見過關校尉。”五人先禮。

饒是列席一旁的賈詡、荀攸等人,亦與有榮焉。

入秋以來,陰雨綿綿。秋風蕭瑟,草葉枯黃。不覺間,距七月半之變,已過月餘。南北二宮,清理畢。被焚燬的永樂宮,雲台殿,也已圍滿腳手架。城內及四郭,亦多如此。便是西園雞鳴堂,亦舊地重修。

“‘秋節既立,鷙鳥將用,且複重申,以觀後效(注①)’。”賈詡一語中的。

一場秋雨,一場寒。

少帝遂命人豎戟宮門外。遠超百步。呂布自軒下站定,弓開滿月,箭似流星。

“一彆三載,翼德虎威更勝。”呂布笑道。

“呂布粗中少親,剛猛梟勇,常為匹夫之雄,而無遠謀。”賈詡悄悄點頭:“幸隨我主。不然必身首異處,斷難善終。”

得薊王如此寵遇,呂奉先焉能不效死力。

“元皓所言極是。”賈詡深覺得然:“呂布與關張二校尉,皆有神鬼之勇。”

一聲脆響,火星四射。

換言之,二宮太皇及少帝,所居瑤光殿,今後便由呂布,專職領護。典韋則領中軍,守二崤城,並與四校,同掌函園守備。

軍司空田豐,更直言不諱:“呂布之勇,恐不在關、張之下。”

心念至此,關羽可貴一笑:“諸位一起辛苦,且隨我入城。”

恰是仆仆風塵,遠道而來的呂布一行。

或許,洛陽百姓早已風俗了內官與外戚的相殺。也風俗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無妄之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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