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張讓細說諸情,夏惲並封諝二人,皆驚奇不定。
“也罷!”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。心念至此,封諝遂盤算主張:“便,依計行事。”
百善孝為先。新帝此舉,廣受讚譽。大亂初平,百廢待興。確需一場慶典,來提振士氣。奮發民氣。
擇穀旦,先帝拜太常劉焉,為益州刺史。入蜀安民。又拜侍禦史劉繇,為揚州刺史。再拜侍中兼領西園典軍校尉劉岱,為青州刺史。
“何人舉火。”後軍校尉,三弟張飛,瞪大環眼。
夏惲言道:“我等比如藤枝,傍樹而生。大樹若倒,焉能獨活。”
彼情彼景,曆曆在目。然卻物是人非,君已先逝。
新晉組建的皇家擊鞠隊,收羅河洛妙手,正在阿閣鞠城,勤加苦練。以備在上壽當日,與城中五陵少年構成的擊鞠隊,一決勝負。為上壽禮,增光添彩。
話說。前次鞠賽,還是與西域擊鞠聯隊,一決雌雄。以袁紹、曹操、劉備等報酬首的皇家擊鞠隊本遙遙搶先,不料先帝神之操盤,鑒定不分勝負,為時人所津津樂道。
言及苦衷。十常侍各自唏噓。
鉤盾令宋典,不無擔憂:“垂白叟垂老邁矣,或不久於人間。得善終,何其輕易。想必陛下,亦不會難堪。不似我等還稀有十年繁華繁華,一家長幼性命,故願罷休一搏。垂白叟不肯同謀,也就罷了,萬一泄漏動靜,悔之晚矣。”
“所謂‘殺一儆百’。陛下萬勿輕動。然身邊一乾親信,卻可擇一二,殺之!”夏惲已有定計。
洛陽西郭,函園二崤城,官堡。
“函園內一萬幕府精兵,又當如何?”夏惲脫口而出。
趁上壽禮時,殺十常侍,以謝天下。可儘收民氣。再挾威改元,新帝當穩坐大位。當時,內有中、小黃門,外馳名流黨人。宮內宮外,皆是親信肱股重臣,覺得虎倀。另有何人再輕言廢立!
“程大人自入永安宮,奉侍皇太子。已鋪好後路。我等切莫叨擾。”張讓歎道:“老而彌堅。我等刀鋸餘人,能活到程大人這般年事,實在不易。”
張讓一語直戳心窩:“我劃一氣連枝,共稱‘十常侍’。若我等皆亡,封常侍,能獨活否?”
“主公讓我等‘尋機而動’。我等自當‘見機行事’。”賈詡言道:“主公書中所言‘切莫坐視二宮,血流成河’。而非‘二宮流血’。換言之,十常侍可殺,然二宮不能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