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遂鬆了口氣:“乃為與北高車劃界而來。”

“陛下知人善用,從諫如流。若能穩住北疆,想必當不會鄙吝封賞。”劉備先安其心。

略作停頓,這便言道:“領我一觀。”

“恰是如此。”劉備亦不做坦白:“若南高車十二部提兵北上。漠北高車六氏,必寸土不讓。廝殺一起,絕難善終。北疆乃大漢火線,說是藩屏亦不為過。今洛陽朝堂廢史立牧,自取其亂。一旦洛陽生變,乃至天下板蕩。當時,必群雄並起,逐鹿中原。為防腹背受敵,漠北不成生亂。”

“啟稟王上,陛下欲為太後祝壽。太後遣人送書,言,若能得陛下‘詔封為藩’,假百蠻貢職,下臣可隨國使,車入洛陽,上壽禮時,與太後在永安宮中相見。”

因勢利導,順勢而為。便是五行說之真諦啊。

也該是冀州六國主,展轉反側,寢食難安不是。

如此烈度的滅國之戰,實不值一曬。

人馬具裝,喪芥蒂狂。

因而暗自清算異心,與世人傾慕訂交不提。

換言之,獲大漢正式詔封,得“冇鹿回單於”之封號。乃竇統之所求。

遙看一座雄城,平空立於國境。不由駭然。問過薊使方知,乃薊王兵車大營。

而“天下強勇,百姓所畏者”,並涼之人、匈奴屠各、湟中義從、八種西羌,“明公擁之,覺得虎倀,譬驅虎兕以赴犬羊。”強兵皆在河北。兵鋒所指,所向披靡。此又奠定了軍事根本。

薊王名“備”。事事未雨綢繆,以備不虞。薊國雄踞幽冀,距“魏地宗王”,天涯之遙。然“差之毫厘,謬以千裡”。讖言解語,風傳天下。細思起來,又與薊王何乾?

再想薊國如日中天。薊王那串光輝奪目,夜放豪光的煩複頭銜。心中更加畏敬。

當然,今時分歧昔日。

故“河北之王”,一統中原。乃局勢所趨。

“回稟王上,切膚之痛可忍,錐心之痛難當。”竇統答曰。言下之意,漠北寒苦,不過是切膚之痛;舉族被滅,百口遭戮,纔是錐心之痛。

言歸正傳。

“免禮,賜座。”

竇統此言之意,非為永安上壽,乃為詔封為藩。

“喏!”

“聞南高車歸義王薨,遺命歸葬北海。王上親提雄師北上,但是心憂南北高車,兵器相向。”竇統乃出竇氏一門,見地不凡。

閒事談完,劉備設拂塵宴。南高車十二歸義侯,列席作陪。讓竇統頗多驚奇。亦心領神會。南高車早成薊王鷹犬。“東主”之號,實至名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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