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來目睹新婦風采。話說,王上屢被賜婚,皆是國色天香。猜想此次亦不例外。安朱紫平生,亦漸為人所知。“安侯”安世高之女。為大長秋兼領尚書令曹節收養。自幼善於禁中,知書達理,一身貴氣。諸如此類。
南廣陽城與南廣陽港,隔巨馬水相望。城池在北,港口居南。薊國黃金水道,路經年不凍,船隊來往如織,販運薊國名產。南廣陽城、港,富庶可比樓桑。兩座堅城各納公眾,二萬戶,及一萬戶。南廣陽一地,有民近三十萬眾。乃督亢秋成之重鎮。港中有五千船戶落戶,亦是航運重鎮。隻可惜被籠統歸為“督亢地”,名聲不顯。督亢者,乃薊國親信之地也。
既是送嫁,必有交代。
“甚好。”劉備悄悄點頭。
“如此,便在南廣陽,擇址興建薊大學。”薊王靈光一現。
一縷暖陽,揮灑殿前。薊王人中麒麟。豐神超脫,溢彩流光。
沿途公眾,自發焚香道旁。衣錦披繡,張燈結綵,普天同慶。爵民可錦衣車行,一妻一妾。亦是國法所定。
待送嫁行列與迎親行列,合二為一。便有王宮車駕,列隊船下。伴著人群的讚歎,安朱紫驚鴻一瞥,登車遠去。
市舶令田驊,始料不及:“三千人已是上限。寺中屬吏,苦無人手可用。”
先由送親使,朗讀竇太後賜婚敕令。而後與迎親使交代。禮樂奏響,步隊次第登岸。換乘王宮車駕,赴靈輝殿,行朱紫婚儀。
曹節曾言:“若計成,當以‘朱紫禮’聘之。金章紫綬,居於王宮大殿。薨後玉柙銀縷,伴駕長眠。生則同衾,死則同穴。”
因在南廣陽,故稱“南學”。周時,有東、南、西、北四學,並太學稱“五學”。
便在送嫁船隊解纜前。將作館上呈微縮模型,幾經點竄完美,薊大學隨之擇址興建。
“如此,當無需有顯學與雜學之分。”上庠令鄭玄言道:“便以本、專稱之。”
“主公意欲何為?”上庠令鄭玄,聞絃歌而知雅意。
太學、大學,一點之差。高低立判。
因次於太學。故大學主官,稱“下庠令”。銀印青綬,秩二千石。《禮記·王製》:“有虞氏養國老於上庠,養庶老於下庠。”鄭玄注曰:“下庠,小學也。”薊國小學、中學,乃是各城學、校。下庠,遂改大學之意。
很多路遠,未能當選。齊聚市舶官寺門前。一時群情激奮。
一言蔽之,毫不能讓我子,未戰先怯。人生尚未落子,便投子認負。輸在了起跑線上。編戶齊民如此,更何況爵民乎。得聞詳情,薊王一聲長歎。不幸天下父母心。古往今來,莫不如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