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女名後,皆附名籍,豐度俱佳。出身來源,一應俱全。換言之,必經課試退學。且在樓桑沉月女校,修習多年。然卻聲明不顯。除蔡琰華彩,實過於諦視。眾女亦決計,粉飾家門。其企圖,不言而喻。
薊王和光同塵,明以照奸。單見此名冊,便儘窺內裡隱情。更有甚者,薊王三興之主,若能飛上枝頭變鳳凰。百尺竿頭更進一步。謂“一人得道? 雞犬飛昇”。再續家門繁華繁華二百年。其利之大,難以估計也。
“老臣在。”儒宗持芴奏對。
門下署,鸞棲館。
將心比心? 以己慮人。少時? 宗祠大考。擇文修武備四子? 擔當複爵大業。然涿縣大儒,卻隻願“著錄弟子”,不肯“及門受業”。隻因豪門後輩? 出頭有望。據堂內一席之地,何其費也。
然,時至本日。豪門尚能出貴子乎?
薊王三興,板上釘釘。天下名流,悉投北國。朝中公卿,又豈例外。畢竟位高權重,眾目睽睽。隻恨不能如荀氏、陳氏、鐘氏等,舉族來投。又不便將家中子嗣遣來,為朝中政敵詬病。因而,退而求其次,行曲線救國。將家門適齡女,遣送薊國。或投姻親,或入女校。隱姓埋名,修習《薊法》、《大百科全書》。
因而再無漢人,文武雙全,精通六藝。
一言蔽之。熙熙攘攘,利來利往;報酬財死? 鳥為食亡。仙佛皆不成免俗。況凡人乎。
心念至此,薊王按序觀之。
“鄭公。”薊王情意不決,必問儒宗。
陳國主簿梁習,悠悠轉醒。
孫乾離席攙扶:“如主簿所料,未能赴死也。”
薊王能請動儒宗出山。皆為漢室三興也。
儒宗之意,王謝希少,而爵公浩繁。薊國五百城港,二千萬民。齊民之家,後發上風較著。待《薊國大百科全書》編撰畢。科舉取士,水到渠成。可與察舉擇士,相輔相成。
恰逢春闈女科,不鳴則已,一鳴驚人。位列前十,書錄名冊時,少府女官這纔去查驗名籍。因而乎,王謝貴女,退隱為少府女官。遂成本日定局。
“如主公所言。世家王謝,多書香家世。”儒宗言道:“家門藏書,既眾且精。比方蔡少師,書富百車。蔡琰誦憶,四百餘篇。然魁首僅昭姬一人耳。國中四百城港,習文學武,蔚然成風。何愁未有俊材出。”
“今晨沐浴換衣時,館中官婢偷換毒瓶。”孫乾道破原委。入宮覲見,必沐浴換衣。此乃禮法所規。梁習為國使,自習覺得常,不做防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