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人,筆墨服侍。”劉備一聲令下。
趙苞起家對曰:“下官久居邊郡,民情如火。不敢有一日之疏。故雖與王上毗鄰,卻未能謁見。請王上恕罪。”
“如此,再飲一杯。”
“少時結伴任俠,焉能不識襄平徐榮!”韓當再答。
劉備笑道:“孤,深謝之。”
三郡烏桓,天下名騎能為其所用,足見此人之能。話說。黃巾亂前,幽州民情尚可。亂後卻雄居河北之冠。此長彼消,足見黃巾苛虐之烈。然河北數州相加,亦不比薊國富庶。足見劉備種田大成。
“喏!”便有侍從取來筆墨,券書。
薊王劉備與北平太守劉政、遼西太守趙苞,皆是初度相見。特彆趙苞,雖是中常侍趙忠胞弟,卻為人忠正,嫉惡如仇。就任以來,戍邊安民,很有政績。素有清名。
三杯下肚,薊王神采自如,落杯笑問:“能四飲否?”
如此另有何話好說。韓當跪地認主:“臣,韓當,定鞍前馬後,效犬馬之勞!”
韓當正待入坐,忽聽一聲冷哼。
言及十常侍之亂,王允府中屬吏,各個切齒生恨。而趙苞卻神采如常,劉備隨即又高看一眼。所謂“豪傑無問出處”。趙忠為人如何,又豈是趙苞能夠擺佈。隻需做好本身,守好本分,便可稱忠義之士。
“若敗,甘心領死。”蹋頓脫口而出。
“口說無憑。”四弟太史慈,看熱烈不嫌事大。
“如此,再飲一杯。”
劉備泰然自如,環顧擺佈,朗聲問道:“何人出聲。”
“立字為據。”韓當、蹋頓異口同聲。
“能飲。”
趁兩人立存亡券書,幽州牧王允離席勸道:“稟王上,天氣已晚,目不辨物。刀槍無眼,恐傷及性命。不如,來日再一較是非。”
趙苞再拜:“舉手之勞,不敢言謝。”
所謂豪傑同契。韓當威武雄渾,猿臂虎背,善於弓箭,又善騎術,體力過人,可擺佈開三石強弓。薊國諸校紛繁點頭。主公所出,必有所中。
“王上隻識漢家兒郎,卻輕視烏桓(大)丈夫。”蹋頓甕聲答道:“心中不平,故而出聲。”
趙苞表情盪漾,亦滿飲。
“下官在。”趙苞微微一愣,遂舉杯回敬。
“願與韓都尉比試。若勝,當領‘奮威校尉’一職。”蹋頓直來直去。公然是眼紅薊國高位。
“好一個‘烏桓丈夫’。”劉備朗聲一笑:“意欲何為。”
“滿飲此杯。”說著,劉備將杯中美酒,一飲而儘。話說,先前敬酒,薊王沾唇即止。卻唯獨與趙苞滿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