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伏地無言。能居大位者,又有幾人豪情用事。所謂孤家寡人,莫過如此。
亂世用重典。不成和稀泥。
“若罪首惡,而亂軍心,又當如何。”董侯再問。
董侯悄悄點頭,又問王允:“太師,覺得如何。”
“卻不知,洛陽王允、呂布,並十*雄師。又當如何。”此乃親信之害。弘農王自就藩,心灰意冷,疏於國政。且弘農裹挾在二京之間。西京長安,扼潼關。東都洛陽,扼函穀。雄關慢道,易守難攻。弘農一地,朱門**,結牆自守。弘農王亦故意有力。一言蔽之,弘農王無錢無糧,無鐵無兵。如何能攻陷雄關,重回洛陽。
“董卓將校及在位者,多涼州人。當罷其軍,交由關東良家子,統領為好。”王允先言。
此言一出,百官驚詫。
太尉馬日磾,對曰:“涼州人素憚畏關東。今若一旦解兵,則必大家自危。可分兵衛將軍等,就領其眾,因使留守八關以安撫之,而徐與關東通謀,以觀其變。”
“當時,二宮流血,恐不免。”深看弘農王一眼,使者口出誅心之言:“若當明天子,不幸為亂兵所害。亦恐不免。”
然,弘農王是否能罔顧大義,耗費骨肉之情。赦亂臣賊子,弑君殺弟之大罪。
洛陽,玉堂殿。
弘農王又道:“朕(非‘孤’)若重登大位,合肥侯當如何相待。”
使者此言,可謂一語中的。
王允卻道:“不然。關東舉兵者,皆吾等徒眾。今若距險屯關,雖安涼州,而疑關東之心,甚不成也。”
太傅楊彪,遂會其意:“太師所慮,乃關東心向壽春。”
呂布神采,可想而知。
知當明天子,為亂軍所害。薊王焉能不發兵討逆。
“不成。”王允言道:“此乃劍客之言,非出將軍口。”
究竟上,呂布進言,那為王允解憂除禍。隻需將本來忠於董卓的西涼將校,悉數撤職查辦。留其性命,全其家小。再犒賞全軍,皋牢軍心。十*雄師之禍,迎刃而解。卻不料,王允不但毫不承情。反以江湖草澤相辱。
“可。”弘農王擲地有聲。
唯有天子,能熄薊王雷霆之怒。赦免亂軍弑君大罪。
“董卓麾下,又當如何?”董侯遂問。
董侯詰問:“車騎將軍覺得,當如何行事。”
王允所患,還是關東。
又謂“見仁見智”。
少頃,弘農王又問:“誹謗關東並關西。或可一試。然待事成,朕又如何得被擁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