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繡答曰:“竊覺得,陛下當不使董賊之禍,複起。”
落杯後,董重一聲長歎:“恨老賊身故族滅,令王允、呂布立名。”
“太仆留步。”
“中郎將言之有理。”董重心中亦有此慮:“陛命令二人同掌朝政,既有此意。”
諸事議畢,群臣下朝。
誠如薊王太後所言,君有所賜,臣有所辭。乃為臣之道。
“陛下必不會如此。”乃五官中郎將張繡。
“陛下謬讚。老臣,惶恐。”王允再拜。
見董重悶悶不樂。衛將軍張濟,舉杯相敬:“大將軍何故不悅。”
果不其然。席間,董侯問及此事。
軒下除鞋時,呂布言道:“黃門令先行奉告,陛下欲問萬歲塢事。”
東風對勁馬蹄疾。呂布門前勒馬,大步流星,去後院與夫人相會。
太師雖貴。卻遠不及丞相,執宰天下。且論高貴,如何能與薊王尚父比肩。“天下貴二”,遂成典故。
王允豈能不知進退。將皇家苑囿,據為己有。且萬歲塢,臭名遠揚。清流名流,避恐不及。王允豈能步董卓後塵。
呂布笑道:“夫人母子得以保全,亦賴長公主施以援手。何必見外。”
“奉先何事?”王允和顏悅色。
換言之,丞相大位,可休矣。然王允匡扶社稷之奇功,不成不重賞。
“本來如此。”王允心領神會。
君臣儘歡,融融其樂。
“恰是。”張繡言儘於此。比起董重等人,張繡心中所向,唯我薊王。何如叔父身居高位,不肯輕棄。張繡自不能棄之不顧。唯臨時忍耐,以待來日。故不肯與席上,碌碌之輩厚交。
西郭壽丘裡,大將軍府,後院霞樓。
聞堂內奏響絲竹之音。呂布這便問道:“可有高朋登門。”
此乃董侯投石問路之計也。
“萬歲塢本是東西罼圭苑。東苑周千五百步,中有魚梁台。西苑週三千三百步。先前皆被董賊所占。二苑相加,不下五千步。”呂布言道:“陛下欲將此塢,賜賚太仆,以彰奇功。”
“哦……”董侯心悅誠服:“太仆,一日千裡。朕,所慮不及也。”
“請。”
函園,瓊台裡。
“丞相位上公(之)上。”張濟難以置信:“大將軍亦居其下。若如此,大漢再出權臣矣。”
今呂布貴為車騎將軍,擁開府之權。再居薊王簷下,似有不當。累日來,嚴夫人正覓良宅,欲行搬家。
“敬大將軍。”世人齊捧杯。
王允聞聲轉頭,恰是車騎將軍呂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