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要增田產、房產,對薊國百姓而言,獨一起子,便是升爵。
恩師鄭玄應薊王所辟,退隱薊國的動靜,很快遍傳長學山陽。
狼藉藪中的幾條暗河,皆被束縛於河道以內。大堤三麵遍種苜蓿。又排建河港,以利漕運。
比起疑竇漸起的長學弟子。門下督鄭泰,卻意氣風發,難掩對勁。
來時,主公早已明示,鄭玄門下弟子,當多多益善。若能一鍋端來,自是大功一件。
論種田,天下無人出薊王之右。乃亙古穩定之真諦也。
一起所見,沃野千裡。
在薊王看來。需求辨彆的,唯有善惡、敵我。
豪傑莫問出處。
薊王用人,德才並舉。有才無德,為禍更烈。心胸不軌,焉能與民秋毫無犯。“一隻老鼠壞一鍋湯”的案例,更是屢見不鮮。
薊國上行下效,吏治廉潔。刺奸賊捕,聞風奏事。更有薊王,明以照奸。德才並舉,民氣向背。便有少數奸佞,亦被雷霆剔除。薊國寬法嚴律,薊王愛恨清楚,國人嫉惡如仇。又豈答應陰藏漏網之魚。
或說,同門千人,退隱薊國各地,不怕結黨否?
孔夫子有教無類,因材施教。亦不過得七十二賢。鄭玄門內,可謂治世大才者,自當鳳毛麟角。然浩繁弟子,即便皆為百石少吏,對薊國吏治,亦是極大的彌補。
說是漢末第一經學大師,亦不為過。有他出任上庠令,太學壇當百尺竿頭,更進一步。
後代那些玩弄機謀的“宦海變形術”與“宦海現形記”,不該也不該呈現在我煌煌天漢。
亦有很多民氣生惴惴。恩師門下弟子浩繁,薊王豈會不做辨彆,悉數收留。萬一斥逐大半,又該如何是好。
藪中北部圩田,已大成。新建諸城,水網縱橫,支渠四通。稻田連片,再無水患。
其徑有二:官俸兼爵俸,官俸兼宮俸。
劉備斷無需如此下作。
不怕。除鄭玄門徒,四少師門內,退隱薊國亦不在少數。
如前所說。當重文輕武到極致,便會將儒學進級為孔教。完整閹割國人的尚武精力。因而“好男不從戎,好女不嫁丁。”好孩子皆在寒窗苦讀,胡想金榜落款時。再無聞雞起舞,投筆從戎。遺禍千年。
後代門閥把持國政。國君唯有與門閥攀親,方能保住江山大位。如此便構成了,“結好一批,打擊另一批”的畸形政治生態。輕則結黨營私,重則黨同伐異。機謀亂舞,禍國殃民。構成了後代皇朝,根深蒂固的“官本位”劣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