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......”何苗無語。若知裹挾阿鬥南下,不但引甘夫人先追,更誘五千秦胡鐵騎尾隨於後。何苗如何肯輕身赴險。
話說,許攸智者千慮,卻馬有失蹄。隻因以己度人,未曾猜想甘夫人駕車駢馬,皆為西園神駿。遠非普通駑馬可比。不到江陵,已被追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,車行漸緩。渾渾噩噩中,似聞窗外趙忠問路:“敢問老丈,此地距縣城另有幾裡?”
“夫人恕罪。”許攸亦不辯白:“為大漢江山,社稷存亡計。臣,縱百死不悔。”
許攸略作考慮,便有定計:“身後五千鐵騎緊追,無從折返。且稍安,待夫人車駕到達,再做計算不遲。”
“許子遠,五星連珠,乃為藏血化碧也。”甘夫人照實相告:“良禽擇木而棲,賢臣擇主而侍。非(唯)君擇臣,臣亦擇君。薊王究竟是忠是奸,此去當可知也。”
舊時影象,破閘而出。大兄已亡,小妹遠嫁。何家兄妹,聚少離多。皆非昔日模樣。“阿父若不送入深宮。想我兄妹四人,又當如何?”何苗有感而發。
“為今之計,又當如何。”甘夫人順其意。
“本來如此。”趙忠又多一問:“此地何名?”
“聞夏路通衢,輕車可日行三百裡。為何獨此地,崎嶇難行。”趙忠又問。
“恕臣癡頑。”聞身後五千鐵騎正簇擁而來。何苗方寸大亂,如何還能明辨是非:“距江陵,另有一日路程。宜當速行。遲恐為賊兵所害。”
“夏路止於江陵。夫人隻需攜子入海市,天下局勢定矣。”許攸擲地有聲。
“另有百四十裡。”便有山中樵夫答曰。
“喏。”
“此地名曰‘櫟林長阪’。”樵夫隨口答曰:“人喚‘長阪坡’。”
前座趙忠掀簾視之,這便言道:“稟夫人,人已追到。”
樵夫又答:“*前大水,沮水眾多。沖毀河堤,破壞門路。故車馬難行。”
論堅固不拔,柔中帶剛。何苗差甘夫人遠矣。“二兄且小憩半晌,日落當見分曉。”
“許攸安在?”
“服從。”何苗苦衷重重,日夜難安。遂斜倚坐榻,昏昏欲睡。
“意欲何為?”甘夫人又問。
許攸苦衷滿懷,下車自去。
留陳到等待。趙雲縱馬折返。
青牛師緩緩勒馬。
“叔達勿慌,儘在把握。”
再看簾內,阿鬥飽食,已在母親懷中熟睡。
“正立於道旁。”趙忠答曰。
遙見輕車停靠道旁。許攸、何苗,下車相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