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,可遣遊騎,南下追擊。”胡軫言道。
斯須,華雄奉詔入內:“稟夫人,昨日有門下故吏自讚成子遠,入城與甘公子相見。”
須知,依許攸之謀。涼州大人,征調來往船隻,滿載礌石滾木,沉入樊城下流。樊城船隻,雖不成順下,卻無礙橫渡。且樊城濱水而建,水砦與城池相連。南陽大水,雖受涉及,然卻足可駐紮。無堅船利炮,鐵壁鏵嘴。孔殷間,斷難攻陷。且來回不過三日,後顧無憂。
“卑賤,實不知也。”標兵照實作答。
北津,便是北津戍。自南陽界,出方城關,通周、鄭、晉、衛之道,先秦稱夏路,後代稱“荊襄古道”。
“如此,當無性命之憂。”趙忠欣喜道。
“許子遠所謀,我亦未能窺破。”何後言道:“速去津渡刺探,可有人僦船南渡。”
鄧城官寺,側院馬廄。
“胡輔本名竇輔,乃前大將軍竇武孤孫。陳奔原名陳逸,乃前太傅陳蕃之子。二人皆隨義士,遠避江湖,逃過黨錮之禍。”趙忠如何能不曉得。
“喏。”華雄領命自去。
“許攸安在?”樊城大營,收許攸手書,董旻隨口問道。
“南下。”甘夫一語中的:“橫渡漢水,南下荊襄。”
“一人千騎。”董旻言道:“五千兵馬,攜三日口糧,南渡追擊。如此,即便事不成,我等亦無過。”
“非也。”甘夫人言道:“垂白叟可還記胡輔、陳奔否?”
“本日未見。”趙雲答曰。
“夫人意欲何為?”趙忠驚問。
“亦未見。”趙雲點頭。
“白袍小將!”胡軫筆筆血淚,不成計數。
事不宜遲,董旻、胡軫等人,各帥一千秦胡鐵騎,渡河追擊。餘下五千兵馬,則恪守城池,保三日不落。
不然。單人匹馬,又失一卵。如何敢攜麟子,單身赴險。
“既如此,夫人宜當惜身,不成入彀。”趙忠苦勸。本覺得避入鄧城,大功勝利。豈料變生肘腋,何苗竟私掠阿鬥,裹挾南下。
何苗並許攸,輕車南下。許攸安車,亦出薊國製式。雖不比薊王所獻,然足稱便利溫馨。正因有許攸同業,何苗方纔下定決計。
“許攸多謀,不成全信。”胡軫一介武夫,對文士夙來驕易。
將許攸手書,便示胡軫、**、李蒙、王方,涼州四大人。董旻言道:“信是不信?”
“也好。”攜三日口糧,意為“來回三日”。換言之,隻行一日追擊。而後便引軍折返。水衡艦隊,航道被斷。唯棄船登岸。樊城堅毅,非一日之功。如此,足可轉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