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卓收京師積銅,鑄三銖小錢。又強行兌換四出五銖。一出一入,斂財無數。脫手豪闊,可想而知。賊人焉能不效死力。
城頭舉火如龍。弓弩高文,箭如雨落。堵塞城門處的賊人,猝不及防,紛繁斃命。
“傳命,塢中人等,除甘夫人母子,悉數殺之。”董旻心疼散財無數,見群賊衝城,勝券在握,稍解心頭之恨。
殺賊取食,乃權宜之計。不得已而為之。隻需大敗盜賊,破圍而出。順下淯水,中轉襄陽。則“如龍入大海,虎歸山林”。一去不複返也。
胡軫、董旻領兵於後。目睹群賊衝城,稱心而笑:“事成矣。”
二人並肩入室。
“守備塢堡足矣。”甘夫人又問:“堡中存糧,可支幾日?”
甘夫人遂命趙忠、何苗,捧二長匣相贈。
“建寧三年,先帝同鑄四劍。銘文皆同。後一劍無端自失。其一另賜薊王。餘下兩柄,便贈二位少年豪傑。”甘夫人自簾後言道。
趙雲、陳到,皆長八尺。所需甲片頗多。編輯鎧甲,如量體裁衣。細鋼絲繩,來往穿越。斯須,甲冑初成。二人行走坐臥,再細細調度。務求坐臥皆宜,如臂使指。
“夫人喚你。”待趙雲牽馬入廄,又辦好草料,陳到這才言道。
更加身披魚鱗甲,刀槍不入。便有零散暗箭射中,亦回聲崩折。殺到性起,不避刀劍。陳到單手鎖喉,一劍穿心。橫切胸腹,肚腸齊出。重靴踩踏賊足,反手撕成兩截。
此中伍長、什長、隊率、屯長、曲候、軍司馬,可湊將官鱗鎧。薊國武備,可想而知。
“若加流民,不出旬日,便將糧儘。”陰瑜答曰。
依沘水,掘深壕。引水繞塢,設前後吊橋,造四周角樓。塢中高樓林立,鱗次櫛比。環繞塢堡,辟有良田千傾。先前悉數毀於大水。今已零散複墾,月前稍有收成。聊勝於無。
遂開城門,放數千流民入堡內。
華雄四出標兵。果見秦胡鐵騎,並數萬賊寇,冬眠厥後。朝夕可至。
“堡中守軍多少?”
少頃,見吊橋下落,城門敞開。
然若一步登天,唯行合縱連橫,攀親薊王家。隻可惜,薊王宮,仙姿絕豔,美人如雲。薊王又累次和親,斷難再開便利之門。因而乎,不請自來甘夫人,之於新野陰氏,便是千載難逢,進身之階。
“喏!”便有親信奔逐呼喝,更助賊人氣勢。
陰氏乃南陽豪族。雖盛極而衰,已過頂峰。然終歸“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”。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”。新野陰氏塢堡,比起少時劉備所見安平崔氏塢堡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