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司馬大喜,直縱馬追去。
“乃十七年前。”何苗大略算來。
“本來如此!”何苗恍然大悟。時趙忠必告密先帝。先帝悉知,卻秘而不宣。此中牽涉,先帝當已有所知。想來,幕後主使,必出永樂董太後。
車內何後言道:“有勞少帥,依計行事。”
“熹平元年。”何後答曰。
橫衝鐵騎。輕裝盜賊,擁堵河穀,躲閃不及。不等彎刀並舉,便被踏成肉泥。
所謂牽一髮而動滿身。何後母子出逃,竟攪動四方局勢。再回南陽,物是人非。昔日繁華,已煙消雲散。百萬南陽人家,北投薊國。不正如天下局勢所趨。
淯水故道,忽入密林。軍司馬仰見兩側山林幽密,穀道漸狹。不由生疑。
車廂後門開啟。車上棺槨,遂被丟棄。
“恰是。”何後言道:“待黃巾逆亂,孝仁皇乾屍,驚現困龍台。時冀州諸侯王墓,多被賊人盜掘。孝仁皇屍身,稍後乃盧車騎,親手安葬。盧植上疏言,孝仁皇墓中,另有女主棺槨。時已遭蛾賊辱屍,無可辯白。”
因而“家醜不成傳揚”。先帝身邊近臣,皆三緘其口。直至先帝崩後,趙忠轉投何後,這才道破當年隱蔽。
果不其然。稍後不久,小長安聚,暗門開啟,引淯水倒灌聚中狹路。小長安渠帥所居停頓商船,順下水溝。駛入淯水。
陳到連夜折返,備說詳情。
“尚不得而知。”何後亦無所知。
馬槊曲折,又猛彈回。將騎士崩落馬背。
“喏。”陳到自下高台。
翌日晨。小長安聚,砦門大開。
“甘夫人”卻笑:“此時,垂白叟應稱‘夫人’。”
本覺得車駕在前,河船於後。不料行未幾久,淯水竟改道。車駕沿舊時河穀,奔馳而去。河船卻入新河,分道揚鑣。
風吹簾動。車內宮裝婦人,模糊可見。必是甘夫人無疑。
輕車奔馳,拉開間隔。
“輕車逃亡,何必見疑。”軍曲候勸道。
何後又道:“時困龍台上孝仁皇乾屍,口出讖言,‘慢藏誨盜,冶容誨淫;竊鉤竊國,盜嫂受金;惑世盜名,欺天罔上;竊鉤者誅,竊國者侯’。桓帝馮朱紫,乃孝仁皇,嫂也。”
正主皆走。小長安聚中,一乾人等,棄之不吝。另有何人顧及。
見大局已定。趙忠亦得心安:“公子所言極是。”
便有車駕出墟,沿淯水河穀,奔逐南下。
廂內“甘夫人”,嫣然一笑百媚生:“華都尉安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