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拜見將軍。”邊章上馬施禮。

鄰近晡時,韓遂率麾下八百西州健勇,到達金城津南岸。北渡大河,與邊章在金城關外相見。

“將軍請!”

“來人!”邊章便又言道:“速備酒宴,為合眾將軍拂塵洗塵。”

“報——”信使大聲稟報:“傳合眾將軍口令:悉知羌渠皆已回寨,雄關守備空虛。以防萬一,特命渠帥雕零渾,將本部兵馬,趕來互助。”

隻剩韓遂、邊章、宋建所轄涼州義從,以及無處可回的北地先零王子部。

一言蔽之。

二人把臂同業,並肩入關。

祭天會,乃羌族最昌大的祈豐年宗教活動。秋收後停止,時候多為半天一夜。以“祭山”和“還願”為主。典禮從午後開端,次日上午結束,主祭場為“神林祭壇”。祭奠禱告,內容繁多,法度嚴格。有“開壇解穢”、“請神迎神”、“頌天頌祖”、“殺牲獻牲”、“行冠禮”、“跳神”、“咂酒”、“跳莎朗”等。與會者僅限本寨全部男人和未婚少女,本寨已婚婦女及外人皆不得插手。

“將軍何出此言?”邊章倉猝挽留:“所謂即來則安。末將已備下酒宴,為將軍拂塵洗塵。”

邊章歎道:“將軍深謀遠慮,卑賤不及也。”

“為何羌渠皆回,獨剩雕零渾。”親信仍未放心。

“哦!”邊章不疑有他:“傳我口訊:卑賤多謝。”

日出時,韓遂已兵發金城關。

雞鳴時分,收到標兵來報。一夜未眠的韓遂驀地坐起:“速發將令!”

韓遂苦苦等候的天賜良機,名曰“祭天會”。

枹罕,合眾將軍府。

“有勞。”兩撥人馬合兵一處,向雄關迂迴進發。

日禺時,路程稍遠的大震關守將宋建,亦收到將令。

“喏!”

韓遂親帥八百健勇趕來互助,邊章又豈會狐疑。

“將軍還需防備。”便有親信進言。

“猖獗!”邊章痛斥:“合眾將軍乃我等共主。大敵當前,豈能自斷其臂。再者說,戔戔八百之眾,何必如此?”

“喏!”

金城關守將邊章,亦收到將令。

與此同時。

邊章、韓遂,俱聞名西州。亦曾惺惺相惜。後又雙雙被前涼州刺史,募為屬吏。若非賊兵勢大,刺史慘遭賊人所戮,二人難辭其咎,也不會捐軀從賊。正如邊章所言,二人雖談不上刎頸之交,卻也稱得上磨難與共。

“許”做法事祈豐年,邊擊“羊皮鼓”,邊唱祝辭,史詩,族規等。與會者先個人還願、許願,再各自許願、還願。許願典禮長達一日,世人皆叩拜不起,唯有“許”能夠活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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