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,竊覺得。隻需於薊王無益,許子遠定不會束手有為。”
長公主驚懼莫名。
伏完歎道:“太後自麒麟送子,已留後路矣。”
“誠如太後所言。足智多謀許子遠,焉能明珠暗投。先前不知,今已儘知。”何苗答曰:“王莽不出,光武不現。許攸欲使董卓,逆篡如王莽也。如此,薊王振臂一呼,天下呼應。提王師百萬,上洛勤王。除董賊而三興炎漢。天下可定矣。”
饒是足智多謀如許攸,亦不由瞠目:“大將軍?”
長公主忽生似曾瞭解之感,卻又無從記起。
長公主感同身受:“事成,仍為太後,居擁西園。事敗,避入薊王後宮,足保滿門繁華。”
“若事成,董卓一命嗚呼,天下可定。若不成,董卓必遷怒何氏一門並太後。大怒之下,兵圍西園。搏鬥宮室,可為王莽矣。”何苗字字見血。
“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誌,勞其筋骨,餓其體膚,空乏其身,行拂亂其所為,以是動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”何後有感而發:“二兄堪此大任也。”
豈料美人嫣然一笑:“尚書令彆來無恙否?”
心境萬千,前情舊事湧上心頭,昨日各種曆曆在目。何苗不覺已熱淚盈眶。
“莫非,天下皆屬薊王乎?”
何苗言道:“許攸此人,足智多謀。諸多前情,細細想來。恐皆為其所用。伍孚懷揣利刃,乃七星刀。本為太仆王允家傳之物。亦是許攸登門求之。那日殿前行刺,董賊未幾很多,剛好身披三層軟甲。減一分則亡,增一分則重。猜想,必是許攸,先行試過。故知七星刀,雖能穿三重甲,然必成強弩之末,不能穿魯縞。”
“王莽不出,光武不現。”何苗一笑嬌媚:“子遠天下高士。足智多謀。豈會明珠暗投,屈身事賊。”
“事若不成,又當如何。”長公主恐憂於此。
“如你所言。此時殺董賊,於薊王無益乎?”長公主畢竟出身漢室。本日之董卓,遠非前漢之王莽。此時除董卓,似為時過早。
聞不其侯來訪。董卓親下魚梁台相迎。
“五五之數。”何後亦多此一答。
“勝負多少?”長公主多此一問。
賓主落座,伏完詐稱,丞相所求,已得太後應允。然皇女出嫁,茲事體大。不成操之過急。
許攸麵上,終有一絲訝色:“叔達,一日千裡矣。”
“此,亦是苦肉計也。”何苗終究道破心機。
“不敢。”何苗喜從天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