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長公主車駕,一起無阻,直入西園。

萬年公主亦不例外。

長公主幡然覺悟:“榻上行刺。”

久為伉儷,焉能不知長公主本性。一句“董賊”,足以。

見伏完默不出聲,長公主怒從心起,又悲上心頭:“前有漢女和親胡虜,今有皇女下嫁賊臣。公然‘公卿皆屍祿,無有忠告者’。”

伏完為人,沉深有漂亮。便是長公主,亦難窺所思所想。故纔有此問。

稍後,長公主車駕出府,直奔西園而去。

言罷,長公主已淚流。

何後入西園守喪三載,廣有貞名。再加天降流火,麒麟送子。更引西王母並巫山神女,前厥後臨園中。西園吉祥聖地,足見一斑。

“多謝君侯成全。”許攸肅容下拜。

“然也。”伏完眼中利芒,一閃而逝:“除此賊,大漢可定也。”

“乃為董太師之事。”長公主答曰。

“喏。”牛輔領命自去,傳達董卓將令。

“長公主所為何來?”何後先問。

光武之以是有此問。足見官方確有此風。

“宮中黃門可乎?”長公主問道。

“昔日荊軻刺秦。秦舞陽年十二殺人,卻當殿露怯。何況一荏弱女子乎。”太後點頭:“此事難成。”

“董太師何事?”何後不動聲色。

何後撤簾相見。

長公主仍不斷念:“令人假扮,如何?”

“長公主息怒。”伏完歎道:“董卓手握十萬雄師,狼子野心。若不從,恐為其所害。”

董卓嫡妻早喪。先前宦海沉浮,加上常領兵在外,故未續絃。今穩坐丞相高位,府中不成無女主。遂動續娶之心。史上,看中安寧皇甫規霜妻馬氏(注①)。欲禮聘之,豈料馬氏寧死不從。現在馬氏封滎陽君,嫁入薊王家門。董卓自無從垂涎馬氏“年猶盛而容色美”。

“故需你我,助一臂之力。”伏完已有定計:“西園太後,並前大將軍何苗,可為翅膀。”

伏完得聞,不由皺眉道:“丞相已過不惑之年,且為續娶。焉能配先帝之女?”

許攸窺破其意,遂以公主相配。

許攸答曰:“丞相手握十萬精兵,鑄錢無數。何故無妻?”

“長公主所言極是。且回太師,此事不當。”何後言道。

言及此處,伏完終究坦露心機:“長公主欲除民賊乎?”

“也好。”長公主狠下決計:“這便入西園,一探究竟。”

“不料夫君,竟豪傑如此。”長公主亦不逞多讓:“何如萬年(公主)年幼,恐不敢行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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