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根銅柱,亦有主次之分。居中大柱,稱兼國。擺佈為辟土並服遠。此亦寄意主次:先辟土、服遠,再行兼國。
許攸起家恭送。
誠如賜加九錫。所賜之物,究竟何如,需看如何釋義。亦如上古經文,究竟何意,且看如何註解是一個事理。
桓典一聲長歎:“非拆宮門,乃拆心門也。”言下之意,裁撤人臣之節。邁過欺君淩主的內心。所謂得寸進尺。本日拆禁中之物,明日宰賣天子弄田,近郊苑囿。焉知他日不將宮妃公主,占為己有,淫亂宮闈乎?
“喏。”宋典自領命而去。
“聞先帝授薊王五銖錢範,乃出西園。由鉤盾令宋典,命匠人鍛造。隻需尋來,當可一用。”
見座下群僚,一籌莫展。
“嗯……”略作考慮,董卓又問:“若減重,可乎?”
不等董卓開口,許攸已起家答曰:“稟丞相。卑賤竊覺得,洛陽並不缺糧。如陽港雙市,日日帆滿,轉運薊國稻穀。便無券鈔,亦可用五銖錢,充足販來。”
“可。”董卓公然言聽計從。
破門抄家,四周號令:列候以下,用漆器;凡有僭越,夷三族。
楊彪心灰意冷。先前便與盧少保商定,欲投薊王。此去,正中下懷。恐難再回。王允心牽朝堂,必不肯遠避。二人不免,分道揚鑣。
聞此言,董卓這便定計:“如此,再試造三銖錢。”
與薊國角錢,大同小異。董卓愛不釋手。於肥掌中衡量數次,忽問道:“錢重多少?”
諸如鑒、爐、缶等青銅重器,亦難諱飾。被悉數掠走。
隻因辟土、服遠、兼國,九龍三柱,乃一體授予。三柱一體,不成豆割。
昭告天下,海內震驚。
“可也。”董卓心機,宋典焉能不知:“當年,先帝欲造三銖小錢,以補缺銅之困。因故未行。後授於薊王,纔有本日四出文錢。”
此時被董卓遣出都城,看似重用,實則驅離中樞也。待返回,大局已定。再無安身之地。
董卓再開府議,群僚齊聚,百官就位。
“辟土服遠曰桓,克敬動民曰桓,辟土兼國曰桓。”
“便依尚書令之言。”董卓雷厲流行:“傳命,收銅鑄錢。”
“百官薪俸,皆用薊鈔。何來銅錢?”董卓問道。
“哦?”董卓眼中,精光畢露:“尚書令欲使鑄錢乎?”
“拆九龍門柱,乃董卓禍亂宮廷之始也。”許攸斷言。
“十萬精兵,拱衛京師。人吃馬嚼,破鈔極多。眼看糧穀將儘,隻要半年之需。諸位可有良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