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豎儒敢爾!”呂布怒從心起。正欲拔劍殺之。不料陳宮已先行起家,肅容下拜:“貴使留步。”
呂布神采數變。終是咬牙接過。草草觀之,嗤鼻一笑:“陳王欲徵辟我乎?”
“公台何意?”呂布求問。
陳宮亦不客氣。雙手接過,取書先看。從始至終,呂布皆無言。
“文若,覺得如何?”曹操問向首席。荀彧今為長史,故於幕府當中,位在程昱之上。
曹操獨兼司隸校尉一雄職。
乃至,隻需傳檄天下,大家得而誅之。
落杯問道:“貴使,所為何來?”
“也罷。”呂布遂命人引入帳中。
“乃為南攻身毒。辟三登美田。”程昱答曰。
“所為何來?”呂布語氣不善。
“關東群雄,皆天子所立。並無錯誤,如何討之?”曹操笑問。
勝券在握,曹孟德意氣風發。雖憾失陳宮並李乾,文武親信。然畢竟另有荀彧並程昱,足稱智囊。曹氏並夏侯兄弟,皆為良將。麾下數萬兵馬,傲視關東群雄。更有蓋海艦隊,堅船利炮,鐵壁鏵嘴。來往四瀆八流,收支大野澤。公然“失之東隅,收之桑榆”。
荀彧言道:“薊王何其不滿足邪?”
“將軍,或可一見。”陳宮答非所問。
“陳國主薄梁習,拜見呂車騎。”陳國使者,很有儀容。
陳宮卻心中一動:“且慢。”
被陳宮所阻,呂布忿而收劍。
數月來。曹氏父子,風生水起。曹操多次上疏,劾奏呂布不義發兵,禍亂州境。雖皆被尚書檯壓下。然隨太保曹嵩,漸受董侯重用,分太師王允之權。尚書檯,日漸故意有力。
“回稟明公,如仲德所言,待鑿穿羌身毒道,薊王必西合貴霜,水陸並進,攻滅身毒。”荀彧答曰:“立雍州並賜支都護府,皆為雄師南下,先行設謀。”
曹操感慨忽生:“老子言:‘天下有道,卻走馬以糞。天下無道,兵馬生於郊。罪莫大於可欲,禍莫大於不滿足,咎莫僭於欲得。故滿足之足,恒足矣(注①)。’”
“哦?”曹操聞言一愣。轉而撫掌大笑:“文若,深知薊王也。”
禦史中丞,外督部州牧,內領侍禦史,受公卿章奏,糾察百僚,舉劾案章,休有烈光。百寮憚之。
呂布本欲出言相譏。然思本日時勢,又一時語塞。苦思無解,這便強打精力,隨口問道:“公台,覺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