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後歎道:“必是許攸告發也。”
言罷奮力握刀,順勢切下。
七星刀雖鋒利非常。然連穿三層甲,亦窮儘所能。故隻傷及董卓外相。現在伍孚被俘,董卓無恙。手握十萬雄師,如何是好……
何後一聲感喟:“九九重陽,大將軍家小,皆入西園,至今未歸。大將軍府,不回也罷。”
便在這電光石火間。董卓奮力將伍孚推出下懷。用力之猛,全然不顧肥大身軀,抬頭坐地。
何後眸中哀傷,一閃而逝:“王莽不現,光武不出。”天下有識之士,何其多也。
“太後救我,太後救我――”大將軍何苗,屁滾尿流,撞倒簾下。
“何人可為光武。”何苗話將出口,已有所悟。
“哦!”董卓大喜,遂衝西宮施禮:“太後所慮全麵。臣,焉敢不從。”
“太師!”牛輔近在天涯,卻救之不及。
董卓緩緩點頭:“可。”
渾渾噩噩中,忽靈光一現:“莫非,太後已早知。”
七星刀削鐵如泥。直插心窩。
便在此時,伍孚忽棄朝芴,袖中寒光一閃。
言及伍孚,何苗心生慚愧。不由淚流滿麵。
“此乃許子遠,『連環苦肉計』也。”何後遂坦誠統統:“先借大將軍殺妻殘身,再假伍孚殿前行刺,前後皆苦肉也。”
董卓今非昔比,自把穩領神會:“太後口諭,某,洗耳恭聽。”
“早知本日,何必當初。”太後竟涓滴穩定。
少頃,隻見尚書令許攸,徐行下階。無喜無悲,舉重若輕。旁若無人,登車自去。
再聽伍孚慘叫不止。台下台下,如喪考妣。
何苗無計可施,寂然坐地。
噗――
少頃,反聽何後安撫道:“伍孚真義士也。必安閒就義,不透露半分真相。”
伍孚大聲言道:“汝非吾君,吾非汝臣,何反之有?汝亂國篡主,罪盈惡大,今是吾死日,故來誅奸賊耳。恨不得磔裂奸賊於都會,以謝六合!”
聞此言,何苗追悔莫及。滿腔懊悔,無處宣泄:“不料董賊竟身披三層軟甲。”
非伍孚故弄玄虛。乃因立後茲事體大。先私語相告,達成默契。唯恐突然出口而事無成,傷及二家顏麵。亦非太後所願。
大將軍何苗,提早曉得。故躲在埋冇窺測。此時現在,不忍看伍孚慘狀,更懼殃及本身。
董卓掙紮坐起,貌似厲鬼:“何性命汝行刺。”
目視太師車駕,揚長而去。
“嘶――”何苗如遭當頭棒喝。不由倒吸一口冷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