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吏曲紅黃祺,字叔仁。”
艙內一排鬚發斑白,年過半百之人。恰是二十年前,青史留名之治水能臣。
”故吏曲紅張源,字子才。”
“故荊州處置曲紅龔台,字少謙。”
“故吏曲紅朱騭,字義德。”
而中原物產,亦順下嶺南。
窺一斑而知全豹。大漢水路之便利,遠超設想。中原大地儘是南邊生果,乃至於“官方厭桔柚”。都吃厭了。除此以外,“犀角、象齒、翡翠、珠璣”等,嶺南珍品,亦為世人諦視。“珠璣象齒出於桂林”,“一揖而中萬鐘之粟也”。合浦,恰是珍珠產地。嶺南風景不竭北上:“雜香細葛,輒以千數,明珠,大貝,流浪,翡翠,玳瑁,犀象之珍,奇物異果,蕉邪龍眼之屬,無歲不至。”
意義是說,合浦本地,盛產珍珠,卻不產糧食。本地百姓,皆以采珠為生,以此向交趾換糧。因采珠收益極高,本地官吏便乘機貪贓枉法,剝削珠民。不顧珠蚌發展規律,一味逼迫珠民過分捕撈。乃至珠蚌逐步遷徙交趾郡海,合浦能捕撈到的,更加希少,“珠逃交趾”。珠民支出大減,很多人因無錢購糧,而餓死半道。順帝拜孟嘗為合浦太守。孟嚐到任後,肅除先前各種苛政。不到一年,珠蚌繁衍,“合浦珠還”。
“故荊州處置曲紅郭蒼,字伯起。”
切莫,“竭澤而漁”。切莫,“焚林而田”。
隻需開挖漕渠,連通南合浦水與北圭水。比如打通任督二脈,真氣今後循環不息。合浦港的首要性,無庸置疑。如此良港,洛陽朝堂必不捨得割給薊王。薊國良工實地勘察後,圈定距合浦港百八十裡外的醴水(欽江)入海口(茅尾海),築造新港。鑿渠連通醴水與南廉水(廉江),通合浦港,入合浦水路。又有“醴水在蒼梧,環九疑之山。”故,此水乃“南醴水”。
江南一帶,水網密佈,後代有“水鄉澤國”之稱。水運,乃時下最經濟高效的交通情勢。河道亦是水鄉澤國最首要的交十足道。先秦兩漢,續力鑿穿江南渠道。職員、輜重,多經漕渠運送。事半而功倍。
“故吏曲紅黃晏,字子齊。”
百夷使者北上薊國,三南人儘皆知。聞薊國欲在此地造港通渠。日薪二百大錢。夷帥大喜過望。
“故吏曲紅潭承,字寧升。”
南醴水,河道蜿蜒,水出“六萬大山(十萬大山)”。經過船上“記裡水車”測量,長約四百三十裡。上遊穀地地盤肥美,林中多生生果。南醴水沿岸越人,濱水搭建長屋,船泊廊下。屋脊晾滿乾果,側院曬滿魚鮮。平常所用陶器,稱“連罐”。有二連罐,三連罐,四連罐之分,是典範的越人盛器。罐平分門彆類,盛滿乾果和鮮果。常有孺子數人,聚在廊下,吃著罐中甘旨。時下連罐,便是後代之果盒。“尉佗(南越王趙佗)獻高祖鮫魚,荔枝,高祖報以蒲桃錦四匹。”乃至於“南單於來朝,賜禦食及橙橘龍眼荔枝。”換言之,時下嶺南特產,已廣販京畿。試想,若無水陸暢達,嶺南夏季果蔬,如何能轉運數千裡,到達洛陽時,仍新奇可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