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且入帳一敘。”曹操雙目精光一閃。卻不知衛茲有何奇策,能不戰而勝。
曹操一一先容。知衛茲傾儘產業,資以軍用。陳宮肅容施禮:“公子高義。”
衛茲、夏侯兄弟,倉猝起家見禮。
“恰是夏侯惇!”馬背騎士笑答。
“若如此,黑山餘眾,何不北上投奔薊王。反要投我帳下。”曹操再問。
“哦?”此謀,曹操與陳宮皆未想到。略作考慮,曹操遂問道:“我與黃巾,存亡大敵。先撲殺黃巾渠帥卜己以降,數千降眾。後火燒長社,亦出我之謀。黑山賊眾,焉能降我。”
“公然如此。所謂‘狗急驀牆’。為防黑山鋌而走險,亦防一朝崩盤,潰成小股賊眾,悠長成害。何不收為己用,一勞永逸,除儘後患。”衛茲再出奇謀。
“乃我新募長史陳宮,陳公台。”曹操答曰。
“恰是。”
《三國誌·魏書·武帝紀》注引《曹瞞傳》:“(曹)嵩,夏侯氏之子,夏侯惇之叔父。太祖(曹操)於惇從父兄弟。”然孟德自父嵩,便已過繼給大寺人曹騰為養子,因改姓曹。自當分數二家。二報酬避嫌,故稱表字。暗裡無人,才以兄弟相稱。正如此時,一馬之隔。
曹操肅容起家:“聞君一席話,(曹)操茅塞頓開。子答應願久居大營,為我出運營策。”
先前,曹操因受宋皇後連累,加上為洛陽北部尉時,以五色大棒,棒殺寺人蹇碩叔父蹇圖,遂被蹇碩尋隙構陷,本應入獄。乃夏侯淵代其抵罪。後曹操設法救援,夏侯淵才得以免罪。黃巾時,兗、豫大亂,夏侯淵因饑乏而棄季子,贍養亡弟孤女。或便是此女,十三四歲時,出城砍柴,被張飛所得,納為閣房。稱“夏侯夫人”。
“此一時,彼一時也。”衛茲言道:“明公可還記得彭脫此人。”
夏侯氏,乃出前漢太仆夏侯嬰。曹氏、夏侯氏,皆為譙縣大族。二家又屬世交。
“陳宮在此,明公欲引何人與我相見。”聲出帳外,恰是陳宮回營。
“分糧誘敵之計,何人所出?”賓主落座,衛茲起家問道。
“非也。”衛茲答曰:“新帝繼位,廢史立牧。兵之興者,自今始矣!天下大亂,唯高才疾足者先得之。薊王威望天下,黑山為避鋒芒,不吝遠遁東郡。此乃‘喪家之犬’也。輕軍疾行,本就缺糧,沿途又不竭裹挾群賊入夥。東抄西掠,入不敷出。不出數月,必將糧儘。當時,當不攻自潰。此戰,明公當穩操勝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