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術入彀。不日當遣親信死士,刺陳王寵。”曹操言道:“仲德,且依計行事。”

“陛下明見。”二黨齊聲。

甄都,衛將軍曹操府。

謂先禮後兵。少年天子,悄悄點頭。又含笑發問:“太師,覺得如何?”

必是“天命所歸”。得傳國玉璽之陳王寵,無疑。

董侯縱幼年。亦知傳國玉璽之首要。且陳王寵素有弘願。多年前,又曾與國相,共祭天神。宮中舊聞,桓帝垂死之際,遺詔兄終弟及。傳位勃海王劉悝。並命陳王寵輔政。然此詔,不及收回,便被大將軍竇武,撕毀。桓帝梓宮尚在前殿,竇太後已先殺田聖滅口。

“稟陛下,三公‘謊言奏事’。”太保曹嵩,持芴奏對。

“喏。”程昱受命而去。

上至天子,下至百官。又豈能再裝聾作啞。董侯遂專開朝議,問政群臣。

少年天子,一聲暗歎:“朕,已儘知。”

“臣等附議。”

殿中曹黨,無不士氣大振。

換言之,若追本溯源。自靈帝始,便非大漢正統。更何況叔侄三人。

聞此言。殿中王黨,悉數噤聲。不再據理力圖。

然,因茲事體大,又三分天下。三方君臣,謹言慎行,不敢強取。唯恐觸怒陳王,被彆人所乘。更加薊王總王權之極。漢室諸侯皆馬首是瞻。薊王雖拒陳王“勸進美意”。然心中究竟作何想,不敷為外人道哉。假薊王虎威,更不敢欺陳王太過。

趁薊王遠征,鞭長莫及。曹孟德公開上表。

禦史中丞荀彧,持芴進言道:“先前,洛陽兵災,二宮大火。傳國玉璽,失於暴動。後被孫破虜,複取於井。襄陽之戰,為袁紹所得,獻合肥侯。至而後,傳國玉璽,便不知所向。”

王太師乃純臣。少年天子心中慨歎,而麵色穩定:“善。”

如前所言。漢家廟堂與江湖,一袖之間。

荀彧言下之意。稍後袁術過江,以傳國玉璽為質,與陳王寵暗締盟約,趁機竊據淮南。皆是捕風捉影,未有真憑實據。然不成否定,傳國玉璽最後下落,已歸江東。

因而乎,勸進薊王,水到渠成。然,薊王不欲。普天之下,漢室宗親,另有何人可繼任大統?

暮年間,中常侍趙忠曾言:“袁本初坐出聲價,好養死士,不知此兒終欲何作。”稍後王粲亦評:“袁紹有姿貌、威容,愛士養名。既累世台司,來賓所歸,加以傾慕折節,莫不爭赴其庭,士無貴賤,與之抗禮。”荀彧亦稱:“紹,布衣之雄耳,能聚人(而不能用)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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