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倉樓暗門忽被人叩響。
“嗯!”典韋這便命人嚴加守備,要再敵陣中過夜。
此,便是黃巾賊的“切口”。
意義是說,具有不同性子的物體,可相互感到。之以是會鼓宮宮動,鼓商商應,是因為它們調子分歧。此乃必定征象,並無奇異之處。
白毦衛取雁翎刀在手,蓄力一刺。鋼刃入木三分。悄悄一刮,灰落如雨。不過是在板牆以外,塗抹泥漿,裝點白堊,假裝成倉樓模樣。內裡還是木質。
又如後代軍隊,用皮革製成名曰“空胡鹿”的隨軍枕,讓聰耳兵士夜晚枕用。“凡人馬行在三十裡外,東西南北皆響聞。”《夢溪筆談·器用》中亦有記錄,牛革製成的箭袋,“附地枕之,數裡內有人馬聲,則皆聞之。”至遲從宋時起,時人已用“去節長竹”,直埋於地,耳聽竹筒口,“嗡嗡若鼓聲”。明朝戚繼光也曾用此法,防倭寇偷襲。等等。
不等黃巾力士開口詰責,白毦精卒已飛身撲入。
此時,竹管鼓聲隆隆,而懸在頭頂的“七絃器”卻紋絲不動,未起聲響。
七根琴絃中先有三絃順次產生,後有二絃同響。如此幾次。
所謂“鼓宮宮動,鼓角角動”,之以是能做到“宮商角徵羽”,“樂律同矣”,亦足見時下調子之精準。時人長歎“禮樂崩壞”。崩壞的,又豈是一句徒生感慨,能夠全概。
果如薊國戰車樓。構造倉樓,亦分四層。底層未設畜力轉輪,而是端賴十幾個黃巾力士合力鞭策。中層藏兵一什,上層辟有箭窗,埋伏有強弩手一伍。皆被白毦精卒亂刀劈殺。
對此,前漢董仲舒在其《春秋繁露·同類相動篇》解釋稱:“百物去其所與異,而從其所與同,故氣同則會,聲比則應,其驗皦然也。試調琴瑟而錯之,鼓其宮則他宮應之,鼓其商則他商應之,五聲比而自鳴,非有神,其數然也。”
四周構造器,皆前去迎敵。為何獨獨倉樓按兵不動?蘇越已想到原委。
雁翎刀橫掃一片。門後慘叫連連。既已開戰,何需藏私!白毦精卒接連撲入,從下而上,將倉樓內黃巾賊儘數屠儘。
“如此,鄙人便去下一處。”來人隨即拜彆。
那個會把自家倉樓,建在牆垣以外?
白毦精卒遂將屍骨搬出,請蘇越及一眾良匠入內。
關於共鳴器的應用,《墨子·備穴》早有記錄。如在城根每隔一段間隔,掘一深坑,坑裡置一陶甕,甕口上蒙皮革,讓聰敏機辨之人伏在甕口。若仇敵掘隧道攻城,不但可探得聲響,且可據各甕“甕聲”高差,辨認來敵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