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氣漸晚,月掛枝梢。董驃騎一行,且戰且走,慌不擇路。背後追兵,一起緊追不捨。箭發如雨,無窮無儘。
“護駕,護駕!”箭如飛蝗,亂射包鐵車廂。黑釉塗搪,接連崩碎。萬幸薊國精工車馬,琺琅裝甲,便是勁弩,亦冇法射穿。
“箭出南陽。”電光石火,董驃騎幡然覺悟:“官軍!”
待送走許攸,曹操笑容轉冷:“許子遠,恃才放曠,恃寵必驕。若不知收斂,他日必死於非命也。”
賊人早有籌辦。先前駑馬,之以是蹄軟有力,許是被人暗中下藥。杜康村內,必有其內應。
禦者奮力抖韁。強行碾過馬屍,破陣而出。
“何故,何故緩行?”登車時,董驃騎打著酒嗝問道。
鐵證如山。
董驃騎藏身坐榻之下,思路急轉,切齒生恨。目光所及,忽見一支射上天板的羽箭,杆身刻字,模糊可辨:“光熹元年,南陽工官護工陳”。
兩側密林,陰暗昏黃。也不知埋伏多少兵馬。如何敢入林反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