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也罷。”少帝亦不強求。遂將一手劄,遞給二人。

“如此。我與二常侍歃血之盟,可行乎?”

恰逢董太後稱病臥榻,閉門不出。自無人反對。此時現在,袁紹這才幡然覺悟。書朱雀闕,乃是為學毛遂自薦,而經心設想的一出苦肉計。目標,不在怒揭永樂、長樂之短,誹謗三宮乾係。隻為取信少帝,好藉機翻身。

待外戚與宗室,兩敗俱傷。少帝自可坐收,漁翁之利。

南宮,玉堂後殿。

“此乃……此乃……”問到此處,趙忠如何還能不體味聖意。

後代機謀者,欲大行天下,必興縟文,禁兵器。閹割國人尚武精力。因而“萬般皆下品,唯有讀書高”。天下皆握筆,再無人握刀。如此,方可操弄權謀民氣,養蠱苛虐天下。筆墨唾沫,終歸殺不了人。能奈我何?

趙忠、張讓複起。先前同被髮配城外,為先帝守陵的親隨中小黃門,得以複歸。見二人陣容漸漲,鉤盾令宋典、掖庭令畢嵐,遂與二人重歸於好。朋比為奸,一如昨日。合稱“四常侍”。皆為少帝所用。

從少帝視角而言。外戚與宗室,並稱親信大害。欲行驅虎吞狼,先令外戚與宗室,相互製衡:若薊王發兵謀逆,則命外戚恪守八關,傳檄天下,共擊之;若薊王恪守臣節,至死不渝,則待薊王薨後,國力大減,一克服之。

黃門北寺獄。

話說,後代有少年周處,風險鄉裡,時人將其同南山虎、長橋蛟並稱“三害”。周處除三害,少帝欲除四害:大將軍何進、輔漢大將軍劉備、驃騎將軍董重、車騎將軍何苗。

二崤城,中堡,瑤光殿前闕樓。

獨一掣肘,便是何、董二戚。董氏,乃因祖母董太皇而興。何氏,乃因生母何太後而興。所謂“手心手背,皆是肉”。豈能厚此薄彼。因而,少帝向太皇竇太後陳情,為二家說和。

少帝之意,張讓、趙忠,時至本日,已全然體味。

“薊國八王子同日入館,薊國四少師傳授鴻學。”此條目,看不出以是然。張讓問道:“陛下何意?”

張讓,趙忠,被各自親信小黃門,攙扶出獄。恰逢深春三月。日光亮媚,草木翠綠欲滴。滿目新鮮風景。

所謂惡虎相爭,必有死傷。

見趙忠、張讓,投奔少帝,何太後頗多欣喜。曉得梳理羽翼,乃人主所為。

“二位常侍,速速請起。”少帝稚氣未脫:“賜座。”

荀攸歎道:“我主當世豪傑,交誼無雙。所謂‘龍有逆鱗,觸之必死;鳳有虛頸,犯者必亡’。不求君臨天下,卻力保道義長存。我主劈麵,欲機謀立國者,必自尋死路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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