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君既知主公情意,當勠力一意,為主分憂。”沮授循循善誘。
“喏。”六令齊聲應諾。
隻當,運籌帷幄,決勝千裡。無有差池。待薊王親征,方知因何貴霜國境,自西北斜驅東南。隻因枝扈黎大江中下流,枝津縱橫,密林叢生。猛獸冬眠,野象橫行。人馬泥足深陷,再遇毒瘴暑熱。不等兵臨城下,已十去二三。更加各國“都城壘磚,其高數丈”,“基址崇峻,卻敵高險”。久攻不下,糧儘兵退。
稍後,便有武庫丞吉乾(注①),受命入殿。薊王欲將列王宮殿,遷往洛陽,原樣重造。王宮則改革成漢式宮廷。先由國相駐守,與民歇息。待諸子長成,再分封為王不遲。
軍市令樊章,又問:“既如此,主公此來何為?”
輔漢大將軍幕府,則由公車令郭瑉掌管。
高僧考慮答曰:“聞,薊王為臨鄉侯時,奉計入京。與安世高兄妹瞭解。後安世高坐化白馬寺,乃薊王親手葬之。火中得舍利,由康僧巨,授薊王。身佩至今。”
薊王本覺得,東西夾攻,此戰易如反掌。
見高僧無語。便有僧眾悄聲發問:“薊王何意?”
朔江而上,奔赴阿逾陀國。與率十萬雄師圍城之貴霜王,城下會師。
“薊王與佛有緣。”馬鳴菩薩,一語中的。
舍衛城,祇樹給孤傲園。
泥封未除,如何能知函中之物。
於薊王而言,開弓無有轉頭箭。
中、南身毒,當緩緩圖之。薊王此來,行東西夾攻,正反圍魏救趙。待下次再來。便是四周楚歌,十麵埋伏。
一眾僧侶,皆如臨大赦。
若得馬鳴菩薩,佛法紓解。此行,必得美滿。
馬鳴菩薩,以薊王來函相示。
“亂世用法,治世用儒。”沮授一語中的。
俯觀眾生相。馬鳴菩薩又道:“與列王同業。”
“大士,明見。”高僧竊喜。
先皋牢南身毒諸國,再南北夾攻,東西合圍,一舉攻滅中身毒。至於貴霜帝國,並塞種西部總督。亦在皋牢之列。
公車令郭瑉求問:“莫非,主公欲用佛門。”
“‘民為貴,社稷次之,君為輕’。”沮授再答:“惟(王)命是從,不假神佛。”言下之意,王權至上。
此,纔是關竅地點。薊王請馬鳴菩薩,與身毒各國主同業。撤除安撫諸國主,亦有為薊王說客之意。此番身毒貴種,舉族東遷,必有民氣生間隙,乃至怨念淤積。
於佛門而言。此乃投名狀是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