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以後,影象如潮流般,滾滾而來。
自我找回,這便怠倦一笑:“小師弟。”
“我觀董驃騎,泯然世人,並無弘願。猜想,許不至於此。”知襄楷飛昇,諸事已了。且暗中與羅馬皇後魯琪拉,商定西域諸事。故上元夫人急於返回崑崙。
舉目四望,渾然無覺。不知身在那邊,更不知身是何人。
目送孺子拜彆,劉惇笑容漸冷。微微側身,任由殘血自耳廓墜落空中。
何後言道:“如此,當如先議。所幸,薊王輔政需滿二載。有勞夫人滯留中夏。朕與貴派一榮俱榮。若事成,西王母派,必在大漢十三州,開枝散葉。號令群仙。”
諸夏仙門,應運而生。西佛東來,逐步落寞。終無跡可尋。如前所說,“有求必應”,方為真仙。精修房中術,乃是必定。
困極歡餘,芙蓉帳暖。風騷事、難逢雙美。
一日馳逐,置酒高會。薊王微醺,步入大營,沐浴換衣。與眾美人交頸而眠。
“且放心靜養。”左慈安撫幾句,便回身拜彆。
一夜無話。
榻上之人,恰是平原方士劉惇。襄楷門下弟子。自襄楷失落,便轉投左慈門下。為搜尋襄楷下落,左慈施以“九淵尋珠術”,豈料劉惇“驪龍假寐”,早被人暗施秘術,順從催眠。若非左慈眼疾手快,封住逆血,護住靈台,劉惇已溢血而亡。
流水落花無問。
少頃,上元夫人遂問:“窺測薊王表情,太後勢在必行否?”
上林苑,兵車大營。
“何如薊王有備無患。起居皆有女仙相伴,無從動手。”上元夫人實言相告:“特彆巫山神女,與我派相剋。稍有不慎,妾存亡事小,有負太後所托,縱百死莫贖。”
見脈象雖弱,卻韌勁實足。左慈便欣喜道:“已無大礙,隻需靜養,不日當可病癒。”
上元夫人遂言道:“長幼有序,宗子被廢,理應次子。”
“然也。”上元夫人麵色穩定。
綢繆鳳枕鴛被。『深深處、瓊枝玉樹相倚』。
劉惇隨口一問:“可曾尋著襄師下落。”
百官興趣盎然。冬狩是其一,采買乃其二。轉手便可數倍得利。終歸不虛此行。無外人在場。少帝並太後,亦相處和諧。畢竟母子連心。而後同入太廟,供奉捐軀祭祖。此,亦需一日。先祭後宴,第三日,陪太後車駕入夏門,少帝遂與薊王折向西郭函園。百官各自歸家。
簾內何後,一時無言。少頃,又問道:“貴派當真能‘種瓜得瓜,種豆得豆’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