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跑入城,斯須又疾走而出:“足下請隨我來。”

“哦?”李通一愣:“你家公子雖佩五縣令印,卻與我朗陵並無乾係。莫非欲使我為長公主家奴否?”

李通悄悄點頭:“不辱君命。”

“我家公子輕車入城,先補官吏薪俸,又擲百萬營城。便是賒取糧秣,亦商定三倍了償。此行,隻為長公主取食,全天家麵子。”言及此處,郭嘉笑問:“敢問渠帥,麵子值幾錢?”

“令公子不過千石令,如何能舉我為都尉。”李通不解。

敕令既出,黃巾餘眾,焉能不信。

《後漢書·輿服誌下》:“武吏常赤幘,成其威也。”時下赤幘,多指官兵。

郭嘉一介墨客,未曾佩劍。衛兵抬眼掃過,這便放入。

安昌本是侯都城邑。城高牆厚,表裡二郭。極利恪守。城內住民,雖麵有饑色,卻服帽劃一,並無非常。明顯,未受恐嚇勒迫。郭嘉更加篤定。

“洛陽宋公子。”郭嘉笑道。

“然也。”郭嘉從袖中取名帖,雙手奉上。與普通竹質名刺分歧,此帖乃薊紙製成。四周包裹蜀錦,居中名字皆為燙印。此名帖乃薊國高官專享。臘賜時,千石以上方得發放。

“非也,乃從潁陰來。”郭嘉答曰。

“饑不擇食,寒不擇衣;慌不擇路,貧不擇妻。”對落草為寇的黃巾而言,存亡存亡纔是甲等大事,所謂“麵子”一文不值。

安昌城外。郭嘉儒服縑巾,單人匹馬,趕到城下。

李通聞言,不由深思。三縣之事,亦有耳聞。洛陽貴公子一道敕令,便使黃巾渠帥,舉眾來投。安民屯田,三縣大治。此人身份奧秘,隻說貴不成言。卻無人知其出身。頗多奧秘。

“洛陽……宋公子。”鄉勇似有所悟:“等著!”

李通言下之意,黃巾與漢庭勢不兩立。如何能投奔五位大漢縣主。若雄師圍殲,迫不得已,還好說。洛陽貴公子不過單人輕車,空口白牙。單憑一道敕令,如何能令一眾黃巾宿賊,心悅誠服。若非有詐,必有隱情。

登堂入室。見上首端坐一人,闊麵重頤,濃眉不必,威武而幼年,郭嘉趨步近前:“陽翟郭嘉,拜見渠帥。”

“哦?”李通又問:“既是陽翟人氏,為何彆居潁陰。”

“令公子有何分歧?”

義賊和宗賊,皆屬私兵性子。朱儁為交州刺史時,亦曾在本郡檢選家兵五千,攜往平叛。然與朱儁家兵最大分歧,義賊和宗賊首級,並無誥命在身。屬於不法構造。然若陣容浩大,屢敗官兵,終歸會等來一冊誥命。如白波、黑山首級,皆獲朝廷任命,便循此例。後代美其名曰:“招安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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