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則旬日,多則月餘。”女婢醫再答。
再聞牢門聲響。待盧氏睜眼,一身常服的薊王,已步入縲絏。
天師道三大女刺客,劉備終究見全。
薊王麵上無喜無悲:“奉告鍋爐房,另換一池淨水。”
“回稟王上,血已止住,前後諸創,皆已縫合。並無大礙。”便有女婢醫柔聲答道。
無聲慘笑,黑衣人這便揭麵。
羊角匕、構造袖箭、五毒髮釵、七毒臍鈴、絕命銷魂絲……琳琅滿目,擺滿桌案。女刺客藏兵之處,固然匪夷所思,卻被蒙麪人悉數翻出。直到撬開牙關,拔出兩顆毒牙。又謹慎翼翼的將墜在腹中的魚膘解藥提出。
知許師一息尚存。盧氏渾身驟鬆。心神起伏,認識跌宕。睏意襲來,竟不由昏昏欲睡。
比如三家分晉。時下,天師道,亦分三家。三輔駱曜先發難。遂被剿除。钜鹿張角平分天師道為“承平清領道”,二次揭竿,亦被剿除。蜀中祭酒張修,號“巴郡妖巫”,後分天師道為“五鬥米道”。
“恰是。”蒙麪人答道:“是非暗器,計十三件。無一疏漏。”
不知過了多久。門外另有人問:“如何?”
魏、晉今後,雖屢有規複肉刑的群情,但終未複用。
“無恥?”蒙麪人手指案上大大小小,五花八門的女刺客專屬暗器,一聲嘲笑:“將諸多是非之物,強塞入體。怎另有臉說彆人。”
“十今後,再施肉行。”
置於案上。
“鞭撻?”蒙麪人終究出聲:“你可知,人間多少女子,夢寐已久,能被王上‘鞭撻’一番。”
“王上且看。”蒙麪人手指魚膘:“此物名‘雀膽’,實為懸絲魚膘。內藏解藥,纏於齒縫。待咬破毒牙,魚膘入腹,劇毒自解。”
三位女刺客之名,便各自與“天光”相配。“甯”下有“仲春”。“晹”擺佈有“二日”。“暒”擺佈配高低,有“二星”。
“如此奇思妙想,隻為殺人。當真暴殄天物。”劉備又指兩顆後槽牙問道:“此也是殺器?”
見蒙麪人不置一語。劉備遂笑道:“‘穿花冥蝶,鬼域幽姬’。雙姝齊名,絕豔江湖。故交見麵,何故卻如路人。”
“時巫人張修療病,愈者雇以五鬥米,號為五鬥米師。”
起家往大池共浴時,又道:“傳令女婢醫,前去診治。”
“拜見王上。”蒙麪人竟未走。
“你究竟是誰!”藏身暗器,皆被肅除。好像拔牙猛虎,鉗爪巨熊。女刺客縱聲嘶力竭,亦無還手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