鄰近歲末,地凍天寒。四方商隊,風雪載途,趕在大雪封路前,各驕傲載而歸。不肯頂風冒雪,便齊聚旅堡,暖酒溫湯,競相宴飲守歲。廣結善緣。
開弓無有轉頭箭。
“乃是......”心中難過,不吐不快。許是見四下無人,又許是知劉平乃薊王從兄。或有轉機,亦未可知。因而鬼使神差,呂布將安素之事,和盤托出。
待埋頭聽完。劉平一聲長歎:“本來如此。”
“哦?”劉平遂駐車細問:“誰家女公子,竟令左中郎將,念念不忘。”
道理皆通。隻是,竇太皇為何擇後將軍董卓?且聯絡之人,多出何進幕府。
“舉手之勞。”卻被劉平雙手托起:“如何使得,如何使得。”
“所謂‘有利不起早’。竇太皇若不為自保,授董卓等人衣帶密詔,為除何董二戚。不管成與不成,於太皇何益。”田豐娓娓道來:“竇太皇素有遠見。先帝初,竇大將軍輔政。竇太皇雖初垂簾,卻力排眾議,命段太尉掃平羌亂。今,朝政日非,朝不保夕。若一而再,再而三,大發兵器,搏鬥洛陽。社稷難存,鼎祚不繼矣。竇太皇焉能不知,此中短長。一言蔽之,於朝倒黴,於己倒黴。既如此,為何一意孤行。”
見田豐、沮授,深思不語。劉備遂問道:“元皓、公予,可有高見。”
“見過左中郎將。”恰是薊國守邸丞劉平。
田豐聞聲奏報:“回稟主公。臣,總覺衣帶詔,頗多蹊蹺,自相沖突。”
賈詡言道:“董卓、丁原等,彼時皆為大將軍親信虎倀。二宮之變時,董卓並丁原,以剿除十萬黃門為名,禍亂城郭。牽涉函園兵力。戰後,遂幸運保全,卻為各方所深忌。特彆車騎將軍何苗,素不與何進一心。亦不與董、丁等人交好。驃騎將軍董重,對大將軍餘黨,更不假辭色。董卓、丁原,遂成棄子。故能為竇太皇所用。”
即便衣帶詔完美策動,一舉肅除何董二戚及其翅膀,亦不敷以確保貴子即位。
中堡,瑤光殿前。
便在此時,忽見史渙入殿通稟:“主公,城門校尉趙延,投帖求見。”
“何故見得。”劉備又問。
“回稟主公。如此,太後焉能善罷甘休。或由太後麟子繼位,亦未可知。”賈詡言道。
沮授乾脆挑明:“若奉竇太皇衣帶詔,誅何董二戚。事成以後,那個得利。”
故結好外鎮,亦是常用手腕。先前大將軍何進為肅除內宦,亦如此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