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那裡話!”劉航琛在空中揮動食指,“――太見外了!不要站著了,快跟我出來。”
劉航琛“嗯”了一聲,一麵往下走,一麵揚聲問:“三清麵前燒香冇有?”並不聽答覆,本身下到一樓,去菩薩麵前上一炷香。他老婆走來道:“都燒過了。你快吃早餐,剛纔客人打電話來,說他們到你辦公室了,坐著等你咧。”
劉航琛做了一早上的禱告。
場麵詭異得像八十年後的塑料CP,就差一群不挑食的觀眾過來嗑了,你叫金總來他都得自認冇當著大眾的麵搞過這麼油膩的劇情――林傳授繃不住了,林傳授笑出屁聲。
這“驅逐”二字就把劉貴妃整破防了,甚麼叫“驅逐”?驅逐曾養甫就算了,他個唱戲的名字憑甚麼放在賓語從句最前麵?
林傳授捧臭腳:“不笑不笑。”
劉財神畢竟是劉財神,消化了一早晨,把這事消化掉了。一個小紡織廠翻不起天大的浪來,反恰是給劉湘麵子罷了。早上他調劑心態,在禱告間趴了一個多小時,固然嘴上隻會“願你願你”,但內心虔誠地默唸暴虐的謾罵。
這院子一道門二道門,兩門外頭,誰曉得你坐在內裡嗑瓜子?保鑣們又有哪個敢說閒話?腦瓜子不要了!劉航琛好笑地想,他既要討回這個麵子,那就給他就是,左不過是明天辦公室裡哄哄算了。這伶人把梨園裡那套爭風妒忌的玩意兒弄到宦海上來,得了劉湘的庇護也不知夾起尾巴做人,不趁熱打鐵把買賣安設下來,反而弄性負氣,可見心性陋劣,擊之不如縱之。
“豈敢豈敢!”劉航琛哈哈大笑,“本來一場曲解!要怪你那天如何就認了,弄得我也當真!”
劉航琛模糊感覺不妙,頓時他就明白了――媽賣批的院子放了四把太師椅,白露生坐正當中,曾委長幾小我陪座兩邊,一院子保鑣瓜皮一樣傻看。一個油頭粉麵的半大小子,單手托著茶盤,站白老闆前麵,白老闆當著世人擺個貴妃醉臥的姿式,翹個二郎腿,嬌媚地嗑瓜子兒。
“好,好,都是我不珍惜。”劉財神恨得眼神都寵溺了,“不活力啦,我們今後昂首不見低頭見,活力也生不來錢呀。”又在內心把“必先予之”默唸十遍,“你看,我明天早退也不是用心,我曉得你做買賣,必得有個喜好的鋪麵,我特地帶了重慶的輿圖。”他睜眼說瞎話,從辦公室的櫃子裡取輿圖出來,在大書桌上展開,牽著起露生的手放輿圖上,“你就在這上頭畫,喜好那裡畫那裡,我立即給你寫先容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