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完手劄,大夥兒無不悲忿,個個放聲痛哭,都要趕回泰州,與家父同存同亡。倒是我最早復甦過來,暗想仇敵勢大,這些鏢師武功有限,去了也是白白送命,因而喝止世人,分了金銀,將他們斥逐,而後一人一刀潛回泰州。誰知入城一探,當真五雷轟頂,不但家父遭難,鏢局中人也全都一夜而亡,鏢局的房屋被一把火燒成了白地,就連遠嫁揚州的家姐也冇能倖免,姐夫一家十二口,不管男女長幼,全都死於非命……”
趙世雄冷冷道:“你的金針也很短長!”張天意笑道:“那是夜雨神針!”
趙世雄站在台上,重棗色的麵孔一派木然,過了一會兒,吃吃笑道:“這麼說,你要一刀一刀地砍返來囉?”
樂之揚隻覺脖子也將近斷了,慌亂間,他摸到長笛,反手戳向那人,不料大手忽地鬆開,對方後退兩步,沉沉坐在地上。
揮刀斬人是假,借力逃脫纔是趙世雄的本意,張天料想敵失算,驚怒交迸。他縱身跳上牆頭,凝目望去,一條人影一跛一瘸地衝出冷巷,突入人群當中,惹起了一片驚呼。
張天意長劍一抖,刷地刺出,樂之揚胸口一涼,微微刺痛,低頭看去,劍尖挑破衣衫,深切皮肉半分,隻聽張天意森然說道:“小子,誠懇說出處所,要不然,我把你的心子挑出來喂狗!”
金陵路,鶯歌燕舞。算潮流知人最苦,滿汀芳草不成歸。日暮,更移舟,向甚處?”
說到這兒,趙世雄連聲喘氣,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,說道:“當時我聽了這一席話,心中喜極欲狂。‘仙蝟功’之強天下皆知,釋印神以後,東島練成此功的妙手也不過一人罷了。靈道人如果勝得了釋印神,那麼,他的武功當在‘仙蝟功’之上,我若練成了他的武功,必能與東島妙手一爭是非。想到這兒,我盯著映真道人一言不發。老道慘淡一笑,說道:‘我曉得你的動機,我活活著上,不免泄漏你的奧妙,趙老弟,記著你的誓詞,為本觀的弟子報仇!’說完奮力掙起,一頭碰死在了一塊巨石上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