淚水淌過眼角,滑落。
我真的是不知恥辱,這類難為情的歡樂,很衝突,惱他又想他,我想我垮台了,定是他餵我吃下的那顆情丹發作了,感受彷彿有甚麼東西在體內泛動,復甦……
不過托二姐的福,本年中秋夜可貴能和父王一起吃頓飯。父王還是那麼高高在上,不苟談笑的,令人望而生畏。分吃完月餅,父王便回禦書房去了,有他在場,大師都不敢妄言輕動,非常拘束,他一走,大師就脫韁解鎖似的放鬆下來,歡天喜地來玩燈了。
身上黏糊糊,想喚侍女們備水給我沐浴,這時聽玉藻在門外低聲問:“四公主醒了嗎?可要起了?”
二姐俄然有些心不在焉,神情模糊帶著傷感,看著我說:“差點忘了,明天也是小妹的生日。你喜好這支桃花簪,送給你。”說著一下把桃花簪插到我頭上來了。
賞完燈,三哥又要去忙了,他叮嚀我和三姐去幫二姐把禮品盤點歸庫。八月十五明顯是我的生日,但是獲得慶祝的公主倒是二姐,稍馳名譽的水域澤都城給她送來了禮品,五花八門,從吃到穿一應俱全,光是看禮品單就叫人目炫狼籍。三哥剛纔說送禮的都是明日要來討媳婦的,他開打趣叫我和三姐不要戀慕,說將來我們兩個招親時,也能收到這麼多禮品。我和三姐心知肚明,我們是不能和二姐相提並論的。
我想起鳳麟洲上,北冥空給我簪過桃花,不由拿起桃花簪把玩,簪上的桃花、桃葉彆離是用紅、綠二色碧璽砥礪而成,做工非常精美。
她們畏敬我,不敢像兒時一樣狎近我,這類疏離的恭敬,我不見得喜好,但很對勁。在南海龍宮,誰都曉得我不得父王的寵嬖,大哥在我還在繈褓中時就入侍天庭了,乾係冷淡,很心疼我的三哥本身難保——等大哥繼位,就會被趕出南海。以是我無所倚仗,我若不到處自重,事事矜持,少不得讓奴婢們看輕了。
轉眼到了八月十五,二姐、三姐都返來了,我們姐妹仨好久冇聚一起了。
二姐要了一盞女媧補天剪影的,三姐要了一盞嫦娥奔月剪影的,我也想要那盞嫦娥奔月,但是搶不過三姐,很懊喪。
二姐又從她的禮品堆裡挑了個寶石盆景送三姐以安撫她。
中秋有花燈看,玉藻她們的情感都很高,我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大師發覺到我不歡暢,便都斂住了聲,垂首默侍。
我客氣說:“感謝二姐。”
三姐翻開天窗說:“二姐,我們自家姐妹,遠親骨肉,冇甚麼好害臊的。我把話挑開說,替你計量計量:彆的三海的龍太子或已娶或有婚約或年紀太小,我們就不考慮了,剩下的水域澤國,就屬洞庭湖氣力最強,與我們又是表親,我說親上加親,你意覺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