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了點頭。
我有點擔憂,問:“姐姐,阿誰鳳麟洲縹緲不知何方,又不知離此有幾千幾萬裡遠,我們如何疇昔?”
李姐姐體貼問:“你如何了?”
我心想你莫非是要拿續絃膠去送成夫人,但不敢再插口問。
李姐姐反問我說:“你曉得鳳麟洲嗎?”
我見那邊天空中幽幽浮過來兩點光,瞬息間,兩點光已飄移到了麵前,本來是一輛繡纓朱幰的鈿車,車外吊掛著一對明晃晃的紗燈,這想必就是七香車了。目睹七香車從半空中飛駛而下,泊在了我們前邊的海麵上,頓時變作一艘精彩的船舫,船外仍懸著那對明晃晃的紗燈。
我就不再言語,用心聽她講。
李姐姐也很歡暢,說:“夫人,彆來無恙。”
李姐姐說:“徹夜。”
李姐姐彌補先容道:“不錯,鳳麟洲出產一種膏,就是用鳳喙和麟角放一起煎煮製成的,名字叫做續絃膠,又叫連金泥。”
我瞥見鏡子中的本身已麵色如灰。
話未落完,隻見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嫗也從船裡慢悠悠走了出來。這位應當就是成夫人了,我一向把她設想成是和李姐姐一樣不食炊火的風騷人物,麵前所見的倒是一名邊幅無奇,著裝樸實的年老婆婆。
聽她娓娓接著講:“本年鳳麟洲的仆人要過一千歲大壽,請下了東西南北諸山各洞的大妖精,也給成夫人送去了請柬。成夫人隱居在山林,本來不愛湊這類熱烈,但鳳麟洲以續絃膠作為酬謝,聘請她在千秋宴上為他們彈奏箜篌,一請再請,成夫人就承諾了,前幾日來信邀我一同前去。我和成夫人很多年冇見了,彆離之時,我的《淩波舞》隻創作到第二層,冇有完成,成夫人與我惺惺相惜,很等候這支跳舞,來信問我是否創作完成,可否在千秋宴上一同演出。”李姐姐歎了口大氣,腔調帶上了一抹淒愴,“《淩波舞》我編排完成了,也傾囊授予了你。我殘廢多年,哪還能跳甚麼舞?”
我略有耳聞,回她說:“小時候我聽教引嬤嬤講過,那是海內十洲之一,因洲上有很多鳳凰和麒麟,以是叫做‘鳳麟洲’。”
我聽到這,推斷她情意,就說:“姐姐,你想要那種膏,我叫三哥拿我們海裡的珍寶去同他們換一些來,應當也不難辦。”
船艙裡鋪著柔細的地毯,放著兩把箜篌,一把雕鏤鳳首,用螺鈿鑲嵌了精彩而龐大的斑紋,周身流光溢彩;一把樸素無華,感受利用的年代好悠長了,木質上厚重的包漿流露著一種含蓄溫潤的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