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、長安與平陽[第1頁/共5頁]

王沈點頭道:“前此陛下於宮中乘馬,因禦體沉重而墮,乃說:‘天不欲使我複交戰麼?幸虧我有相國與始安王(劉曜)在,可無懼晉虜。’——若陛下不便親征,該當大單於率軍抵敵了吧?可有必勝之策麼?”

司馬鄴聽了這話,不由瞪大雙眼:“索卿覺得,叔父並無救濟長安之意麼?十四萬兵或是大言,七八萬卒老是有的吧?”

劉聰皺眉道:“晉主我前此已俘得一個,卻不能遽定天下,今再俘得一個,果能濟事麼?彼等若再立,卻又若那邊?”

索綝聞言,濃眉一豎,雙目圓睜,真恰是怒不成遏:“豎子,焉敢如此大膽妄為,彼欲將天子活活餓殺不成麼?!”宗敞連頓腳帶轉磨,連聲說:“若那邊?若那邊?”索綝恨聲道:“即天子歸於東夷乃至受擄於胡賊,我也不能使南陽得利!”

他闡發得倒也頭頭是道,但如此一來,不但僅湣帝,在坐公卿全都慘淡色變。司徒梁芬連聲問道:“似此則若那邊?”

宣懷偷眼瞧瞧劉粲和靳準的神情,轉過甚去建議劉聰:“陛下,與其命上黨郡公(石勒)南下,不如命其西進,威脅晉陽,使劉琨不敢妄動。不然若劉琨與南軍相照應,誠恐平陽不穩,陛下也無優遊之閒暇了。”

一樣的動靜,天然也傳到了漢都平陽,呈遞到相國、大單於劉粲的案頭。

比及從朝堂高低來,侍中宗敞靠近索綝,抬高聲音問他:“大將軍剛纔所言,公然否?南軍可否進入河南?是否要命宋平東(平東將軍宋哲時駐華陰)東出,與之照應,或可多牽絆一些胡賊的兵馬……”

但是在朝的驃騎大將軍、左仆射索綝索巨秀卻當頭給天子澆了一瓢涼水:“陛下切勿輕信其言。琅琊王盤據江左,努力於兼併江南,不從王命已數年矣,此前頻頻被詔而不出兵,何故本日幡然悔過啊?且江南兵少力弱,荊、湘流賊之亂拖延難平,何不足力出兵十數萬北上勤王?臣料不過虛應故事耳。”

宗敞勸說道:“大將軍,今劉曜已破馮翊,呈高屋建瓴之勢,威脅長安,大將軍身負都督宮城諸軍事重擔,必不成闊彆,麴大將軍獨木難支,能夠卻敵否?一旦變生不測,天子將落於胡虜之手,當此危急之際,又何雲東夷啊?除非大將軍能與南陽王捐棄前嫌,合兵以禦胡賊……”

索綝悄悄搖一點頭:“我剛纔對陛下所言,半真半假。其真者,琅琊王必非誠懇以救長安,北伐所部一定有五萬之數;其假者,若彼等幸運在河南克服,豈無吼怒而西之理?然恐不是來救天子,而是來劫天子!豈可命宋哲東出,使東夷(司馬睿封地在琅琊)失勢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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