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跟著職位的逐步增高,裴該的視野也寬了,實在不把韋子節這路貨品放在眼內。再者呂氏遞上來這篇筆墨裡已經表述得很清楚了,人覺得偽,彼覺得忠,此人三觀就是完整歪的,那跟他另有甚麼事理可講啊?
裴該嘲笑問道:“汝是願降,還是不敢不降?”
甄隨一提韁繩,就待繞城而追,卻被郭誦眼疾手快,一把給揪住了。郭誦說劉粲既是天冇亮就出了蒲阪城,則這會兒少說已經跑出二十裡外啦,我們這兒就你我兩匹馬,如何能夠追得上啊?“該搶先入蒲阪,複此失土為是。”
活捉韋忠當然大功一件,但這傢夥也是個燙手的山芋,萬一死在本技藝上,必定挫價,並且說不定裴大司馬還會憤怒,因此呂氏本籌算把他交到晉軍手上就算完事兒了。孰料甄隨底子不受,他們隻好再度押送囚車上路,在渡口改換舟船載運,一向送到了河西的大營當中。
裴該還是一貫的政策,將俘虜辨彆對待:小兵可饒性命,將領多數斬殺;氐、羌或可歸入裴軍體係,屠各、匈奴,多數隻要苦役做到死的份兒。總而言之,群體數量愈少,愈當嚴懲不殆;人數愈多,或可網開一麵。
故而平原對決,老爺必定不怕,說不定我隻要站在陣前自報姓名,胡軍便將刹時崩潰。至於攻城戰,我又冇說方法著寡兵去攻堅城嘛,我隻是為了抵近城池,察看劈麵動靜,以防那倆貨趁機遁逃――倘若劉粲果在此中,那不是太可惜了麼?
晉軍追殺敗胡而到達河東的,不過兩千來人,甄隨留下一半兒給陳安,護守渡口,帶著其他兵馬,由郭誦帶路,便直奔蒲阪城而來。
裴該心說能在甄、陳二人兵刃前兩次逃得性命,公然可稱勇將……中間兒劉光也為其討情,因而裴該便即瞋目瞪視路鬆多:“汝可願降否?”
隻要當路鬆多被綁出去的時候,一名秦州兵跪地為他討情,說:“陳將軍曾命末將懇請多數督,此胡勇猛,殺之可惜。”隨即便將路鬆多兩次被陳安、甄隨敗北,並終究為陳安所縛的顛末,大抵講解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