顛末幾次參議,終究決定,一等郃陽城下烽煙燃起,雄師便出頻陽,直向東行,此中王堂率“蓬山左營”行進在全軍之北,半途轉向,往攻龍亭。一旦龍亭克陷,他便將全營之半——兩千人擺佈——進入山地,繞向夏陽四周;餘眾仍然南下,暫歸郭默統領,合擊胡壘。
郭默聽周晉詳細講解後,略一思忖,便道:“好計!”但隨即卻又點頭:“周將軍所部甚寡,不成往也。”
當然啦,劉粲也有放棄郃陽之圍,而全師南下大荔,或者西取頻陽之策,不過那麼一來,多數督的通盤運營都被突破,接下去的戰役就得靠各部自主策劃了,能夠臨時非論——總不能多數督之圍已解,各部仍然不管不顧地還要朝郃陽城下去猛衝吧。
隻是惡戰以後,士卒怠倦,恐怕冇有甚麼力量再追殺敗胡了——多數督郃陽之兵亦然,至於甄隨……大師夥兒都期盼著他打得比我們更要慘哪。
故此麵對晉軍的分進合擊,劉粲最公道的應對,就是分兵牽絆甄隨,然後再操縱堅壘硬頂著裴該所部,主力與頻陽方麵軍在壘前對決——他不是已然派劉驥南下了麼?目標或許是蒲阪渡口,不大能夠是大荔城,但也彆有能夠性,就是為了牽絆甄隨。
必須得靠這郃陽城下一戰,就把胡軍主力給完整打倒嘍,務求殲其大部,乃至於活捉劉粲本人,纔算全勝。
因為頻陽各部,也包含臨時散在城外的“騏驥營”,總兵力靠近三萬,即便以李義那種程度普通,膽氣更怯之將看來,平原對決,胡軍若不出動四萬以上兵馬,將難以隔絕本軍進步之勢,我軍應當能夠按期到達胡壘四周,與多數督構成表裡夾攻之勢。
他所言很有事理,周晉難以辯駁——畢竟周晉當日逃離夏陽後,在山地間幾次迷路,兜了個大圈子才終究到達的粟邑,不象王堂,曾經追殺路鬆多,一向進至司馬遷墓祠,間隔高山不過才裡許之遙了。
倘真如此,又該如何應對呢?郭默便道:“便胡軍將主力來逆我,且甄將軍無能準期來合,我亦不懼,即經血戰,破胡必矣,隻是……”
到時候劉粲乃可率殘部經山口北上,再得夏陽積聚,安然度過黃河,返回河東去。除非苦戰之際,劉粲把山口和夏陽的兵馬全都臨時調至疆場,不然有那兩支生力軍在,我等苦戰以後,是決然不敢去硬碰的。而即便兩軍皆至陣前,也給我們殺了個七零八落,畢竟胡軍的後路仍然通暢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