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、臧二人皆為老成之吏,卞望之對於他們能夠穩定兩郡國局麵,撫安士民、規複活產,寄予厚望,但……想讓這二位領兵禦敵,純屬不實在際的胡想。徐州無將鎮守,看似龐然大物,實在相稱衰弱,是以卞壼這回寫信到長安去,就央告裴該,你放幾小我才返來,助我守疆吧,不然的話……“裴公是棄徐也!”
祖濟在泰山,你給曹嶷兩個膽兒也不敢去打啊,如果觸怒了祖逖,彆說自河南出兵來援了,即便彙集周邊兗、豫各郡國兵馬,七八千銳卒朝夕可得。比擬之下,徐州就要衰弱多了,並且即便裴該仍把徐方當作禁臠,遠隔千裡,他也壓根兒救濟不及。
郗道徽忙著屯積糧草,聯絡各家塢堡,並且豎旗募眾,隔了不久,卞壼也讓郗夫人帶著四五百嶧山屯兵來援,公來山上兵馬,很快就擴大到兩千多。隨即青州兵公然殺到了——曹嶷遣東萊太守劉巴統領包含羌胡兵在內的五千兵馬,浩浩大蕩殺入東莞境內。
劉演的妄動,反倒使得邵續下定了決計,因而遣使與石勒聯絡,說我情願為你守備厭次,防備曹嶷。石勒大喜,當即封拜邵續為樂陵太守、冠威將軍,允其仍鎮厭次——我即將用兵於西,得空攻打厭次,你肯降最好,即便是偽降,隻要不對我後路形成毛病,那就多容你活上幾年,有何不成?
郗鑒帶領五百州兵進入東莞,隻去郡治打了個晃,便即北登公來山,憑險立寨。
郗鑒拱手道:“多承裴大將軍與卞君之厚愛,妻兒一併拜托。”但是冇表態,他究竟肯不肯丟棄劉演。
隨即郗道徽便即出發北歸,卞壼則將相乾情事寫成手劄,遣人送往長安,急報裴該曉得;同時他還派人去跟東平內史徐龕、濮陽內史桓宣,以及新任泰山太守祖濟聯絡,相約互為犄角,共禦石勒,並防曹嶷。
東莞中南部橫亙著太山,也就是後代的魯山,在東莞、蓋縣之間,為其南峰,叫做“公來”。傳聞此山本名浮來,為周所分封魯、莒二國的邊疆,《春秋·隱公八年》有雲:“公及莒人盟於浮來。”以國君前去故,今後改稱“公來”。
正在邊走邊想,俄然馬車外有人稟報:“郗公去而複返,來追使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