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不肯應允,卻也並不一口回絕,隻是砌詞對付,遲延時候。彭夫護大怒,當即揮師攻城,持續三日,皆不能克。
話既然說到這個份兒上了,裴嶷也無可禁止,但要求裴該在分開之前,先敲定秦州刺史的人選為好——“我終為雍州刺史,不成久留秦州哪。”
隨即解釋:“彭夫護此來,不過騷擾邊地,以亂我心罷了,不為大患。若其纔出境,前軍便即回援,彼必遁去,去而再返,擾亂不休,則我隻能久駐雄師於安寧郡內,恐怕將來冇法堆積儘力以攻平陽。還不如先誘其深切,雄師再返,或可一舉而剿除之也。”
裴嶷說為了悠長安寧,這也是無可何如之事啊。裴該咬牙道:“百姓不管晉戎,皆我子民,怎忍心見其為彭夫護所傷?倘若劉曜雄師在後,彭夫護可全收故鄉,或少殛斃,既然是來騷擾的,則必定侵犯百姓,我身為朝廷重臣,又豈能容他在境內隳突縱橫?”當即命令,催促郭默急往還救。
烏氏本是梁氏的大本營,得知戎亂後,從速把全數族人和憑藉百姓儘皆遷入縣城,籠城而守。彭夫護派人前去勸降,說我們疇前也有過合作的,厥後你們叛變於我,我卻也不記舊仇,若肯翻開城門,我隻殺彆家,承諾保全梁氏一族的安樂。
“青壯隨魯功曹斷後,不幸為彭賊所襲,大半奔散四野,已為我軍於路收留。可惜……魯功曹卻為彭賊所獲,存亡不明。”
但是梁氏也不傻,明曉得郭默主力就在略陽,裴湛也正在臨涇聚兵,籌辦進剿,任何一起官軍都不比亂戎勢弱,並且最多數月便可到達城下,在這類環境下,我們如何能夠投降?再者說了,現在烏氏梁為天下稀有的大族,《姓氏誌》中排名第五,倘若等閒降順亂戎,難堵悠悠之口,名次必定下跌啊——即便朝中有梁芬撐腰,估計也扛不住。
裴該問道:“叔父可有合適的人選麼?”
郭默態度很恭敬,語氣卻頗果斷,當即答覆道:“啟稟多數督,末將無罪,我所殺者,確乎都是亂戎!”
當日彭夫護遣四五千亂戎於六盤山麓險要處下寨,以隔絕郭默回師——根基上都是本身還不能完整掌控的部族,亂糟糟一團,也無明白統屬。比及大司馬前軍佐陸和率部澎湃殺來,亂戎大驚,倉猝派人去處彭夫護求援,這才曉得,彭夫護已然分開都盧,向東殺去烏氏了……
文朗拱手,領命而行不提。且說裴該進了都盧城,但見城內一片廢墟,街道多譭棄,房屋多傾塌,裡裡外外,不見一人,的確就是一座“鬼城”。他正在皺著眉頭,強自按壓肝火,俄然文朗來報,說郭默追殺亂戎,前去烏氏,聽聞多數督來,特留部下在城外驅逐、聯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