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甄隨相處既久,那蠻子能夠會出甚麼妖蛾子,也大抵內心稀有了,便即摸索地問道:“將軍之意,莫非要……”說著話,並指如刀,比了一個斷頭的手勢。
——姚弋仲畢竟是化外羌酋,眼界比較淺,實在如靳氏這般高官顯宦,倘若靳準有玩玉的愛好,則私製三五方乃至更多玉印,那還真不叫甚麼事兒……
在甄隨想來,靳氏兄弟都是胡人,還是胡人中的大奸賊,這般貨品,多數督必然也是討厭的,故我於此殺之,多數督必不懲罰。
當然啦,在此之前,等老爺我得勝返來,得先過過眼,看有冇有值得自家留下的。
因而命令,將靳氏兄弟及所攜親信部曲、族內男丁,一概正法,剩下些婦孺,臨時押往安邑,等候今後措置。實在甄隨的本意,小孩子也不必留,但傳聞多數督最忌諱殛斃幼兒……至於婦人,將來犒賞有功將士可也。
甄隨嘲笑道:“劉粲固然無能,於關中喪師二十萬,在某看來,終比劉乂為強……”因為他跟劉粲打過,而跟劉乂,幾近就冇正麵見過仗,且昔日劉乂之敗,端賴陸和、熊悌之悍拒之於暗溝水,遂成二將之名,實話說,甄老爺內心是不如何佩服的。
靳準兄弟還在懵然無知,隻當甄隨驗看了首級以後,便會開釋彼等。誰想姚弋仲去後不久,返歸傳令,隨即那些看押他們的晉兵二話不說,挺起刀來,一刀一個,取了兄弟三人的性命。
至於處所官學,漢初本不設學室,直到文翁治蜀郡,因為蜀地文明掉隊,乃遴派官吏至長安向博士學習,歸蜀後於成都會上辟學舍,不過數年,竟使蜀郡文風可比齊魯。武帝有感於此,下詔“天下郡國皆立官黌舍”;逮平帝時,正式規定各郡國設“學”,縣道邑設“校”,鄉設“庠”而聚設“序”。
這老者恰是中州大儒董景道,字文博,此前曾經為裴該編輯過《姓氏誌》,但裴該幾次三番請他出山互助,老先生卻老是以本身醉心於學問,偶然宦途給婉拒了。因為董景道也曉得,當時裴該方努力於破胡定隴,底子冇有精力弘揚儒學,則若本身往仕長安,不過是給人家充門麵、抬名譽罷了,並不會有甚麼實際的任用啊。
甄隨笑道:“汝想得未免太多了。”隨即擺擺手:“我天然不將此兩般寶貨送去洛陽,而要送往長安,由多數督措置。至於多數督如何對朝廷言講,關我甚事啊?隻要多數督將功績記在我等頭上,足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