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穀渾點一點頭:“此言在理。”當即舉起酒杯來,朝遊遐擠了擠眼睛:“此事能夠再議,足下且儘此一杯。”
蔣通當即一拱手:“臣願前去新平,說竺公出兵來援,還望明公勿疑。”
乃知攻伐盧水胡,為賈疋複仇是絕對的“政治精確”,一旦勝利,可使朝廷聲望大漲,關西士人歸心——裴該欲定關中、安諸胡,便自彭盧為始。
二人把臂而行,走到暗處,一起解褌,吐穀渾抬高聲音問道:“遊校尉此來,必定是奉了裴大將軍之命,要我部效命了。不知我當如何做?”遊子遠剛纔的話說得很明白了,官職可得,但要拿功績來換——我能為裴大將軍立甚麼功,且說來聽聽?
吐穀渾不明白遊遐俄然間提起這個話頭來,究竟是何企圖,隻得誠懇答覆:“遊校尉所言是也。”
而後不久,胡軍擾亂,裴該跟從在朝的藩王率兵離京,可惜才一見陣,主姑息病死了,在羯兵的突襲下,全軍淹冇,諸將吏全都做了俘虜。世人哀要求免,隻要裴該抵死不降,劈麵謾罵石勒……
焦嵩先是擺手:“我自有言語說郭默退去。至於南陽大王……”諦視蔣通:“仍鬚子暢出使新平,說竺士偉與我同心一意,共抗裴某——唯使新平兵為我守城,此事過分懸危,斷不能行!”
蔣通規勸道:“明公,今裴公挾敗胡之勢,逐麴公而害索公,執掌朝政,複詔命公等入覲,其心不問可知。四郡國唯戮力同心,守望互助,且請南陽大王為援,始可與之拮抗,若相猜忌,必為官軍一一擊破——明公三思。”
遊遐嗬叱道:“不得無禮!”隨即笑對吐穀渾:“裴大將軍當然天人之表,當世無匹,我看公子也是豪傑之相……”
蔣通皺皺眉頭,反問道:“但不知北地應詔出兵西來,明公以何名義阻之啊?南陽大王野心素著,若滅胡而得郡西三縣,不還與明公,又當如何措置?”
就聽吐延開口問道:“足下說了那麼多,我卻另有些不明白。”
盧水胡首級彭夫護曾經為父報仇,叛晉攻殺了賈疋賈彥度,並且接管劉聰梁州刺史的任命,迄今為止,整整四年光陰疇昔了,他卻仍然在安寧郡內清閒無忌。此前劉曜猛攻馮翊、北地,逼近長安,則以索綝、麴允為首的關中權勢不克往攻,另有可說;現在既然劉曜敗退,二郡降服,那麼總應當能夠騰脫手來清算彭夫護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