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如讓甄隨先去清算一遍這些世家,然後他裴大司馬再假模假式加以昭雪——砍你一刀,送你一包金創藥。河東世家顛末胡漢的剝削,再被甄隨清算一番,必定元氣大傷,不敷為患,將來若想將之完整肅除,也更便利脫手。
裴該想了想,此言大是有理,便即首肯。隨即提筆寫下一行字來,命人書於布幔之上,張之囚車前,一起押送韋忠到洛陽去,但逢都邑,都不準繞行,要拿韋忠遊街,趁便鼓吹此戰之勝。
裴該展信一看,還寫得挺長,歸納總結起來,首要有以下三層意義:
再說劉粲兄弟與靳康逃出蒲阪城,便急向解縣而去。
那麼如此重擔,該派誰去為好呢?諸將紛繁請令,裴該正在躊躇,俄然帳前得報:“甄將軍有手劄呈上多數督。”
很較著的,即便甄隨不賣力民政,彙集糧秣、保持治安,都不成能完整繞過那些世家大族,而以那蠻子的脾氣,跟人起牴觸是必定的,大師和樂融融才奇特呢。
陶侃老好人,說話還預留三分情麵,文朗等將可向來看甄隨不紮眼,又是粗人,說話也直,當即紛繁表示:那蠻子脾氣太糙啦,太輕易獲咎人,河東情勢龐大,有很多大戶,恐怕過未幾久,就會被他獲咎一個光,對於長治久安,大為倒黴啊!
裴該覽信,不由擊節讚歎——甄蠻子對於局勢的闡發,和其設謀在河東的安插,如此詳確,即便陶士行也略有不如啊……因而將信遍視眾將,眾將大多迷惑——這是甄隨的意義嗎?還是他在河東找到了甚麼高人指導?
一向忙到傍晚時分,裴該這才召聚諸將,商討下一步的行動打算。最首要的就是:河東我們進不進啊?
裴該笑笑:“我自當調派乾員,賣力民政,勿使甄隨與世家訂交,乃無虞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