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該撚鬚而笑:“賢弟,昔日在淮陰,卿與我之所言,莫非本身倒忘懷了嗎?欲暢旺家門,進而搖撼天下,徐方不及關中遠矣!”
“有何深意?”
倘若裴通無官無職,隻是白身,那就更便利了。而及時抹去裴通這個七品小官的職務,等明天再以彆官酬答,對於索、梁來講,天然也並不難堪。
裴通拱手道:“明日阿兄往覲天子,不過儘禮數耳,厥後梁公當請天子詔,設席接待阿兄,然長安乏糧,席間並無珍品,還請阿兄勿怪。”
裴該擺擺手,那意義:算了,這些懊糟事兒我不想多聽——“今梁司徒遣賢弟來,所為何事啊?”
隨即抬高聲音:“而在芬看來,裴某出言如此,或有深意……”
裴該的意義,王浚那大司馬就是一空號,對國度社稷涓滴無用,我早瞧著不紮眼了,不如把這個職位剝奪下來給我吧。倘若朝廷感覺麵子抹不下來,還想皋牢王浚,冇乾係,大將軍之職不是空著嗎?我也是能夠接管的。
裴通答道:“梁司徒使我對阿兄言,城中糧草尚可支一歲……然以小弟所知,關中諸郡早已斷絕輸供糧秣,前此唯得秦、涼二州之糧,今隴道既斷,恐怕即邃密籌算,亦不過煎熬半載罷了。”
索綝兩眼一瞪:“便其欲歸又如何?我但得祖士稚足矣!”
“阿兄所求者何?”
裴通一皺眉頭:“但是阿兄任何職務?”你不會這麼至公忘我,光為祖逖求名分吧?把全部司州都讓給了祖逖,那你往哪兒擱呢?還是說,你籌算完了就放手不管,直接跑回徐州種地去?
因而把裴嶷也請出去,叔侄三人劈麵而坐。裴該此前就已經派人探聽過了裴通的近況,曉得他現在是孤身一人呆在長安城內,老爹裴粹和兄長裴詵、裴暅他們,都早就找藉口落跑啦。
“請加何號?”
他又連夜駕車去找索綝,把裴該的要求一說,索綝不由勃然大怒,厲聲道:“此是欲威脅朝廷也!彼為大司馬或大將軍,則置我與梁公於何地?!”
“如此說來,阿兄是想並領雍、徐二州……”裴通皺眉問道,“但是懸隔千裡,無此先例啊……”
裴通歸見梁芬,先雙手奉上那份請官的文書。梁芬展開來瞧了瞧,隻見第一列就是:“司州刺史,使持節,都督司、兗、豫三州軍事,祖士稚……”不由點頭:“祖、裴與我等所想分歧啊……”他們既冇籌算奉建康之命,就此退兵歸去,也冇籌算全數入關,而是情願鎮守河南等地,作為長安的樊籬,此意與我暗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