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和也在考慮陶侃剛纔的詰責,躊躇了一下,還是答覆道:“但從都督之命。”
王貢斜眼瞧了瞧謝風,隨即一擺手:“先生可先下去歇息,待我與將軍商討以後,再通傳先生。”
王貢答道:“徐瑋既來聯絡,則蘇峻數千兵馬唾手可得,棄之可惜。誠如將軍剛纔所言,倘若與邵樂陵、蘇峻聯軍,可輕鬆擊破曹嶷,何樂而不為?但是廣固堅塞,非朝夕可下,若我軍被牽絆於此,恐壞都督大計。故此貢覺得,無妨如此如此,這般這般,看蘇峻可肯相從否。”
故此裴嶷才扣問裴該,不過在他本來假想中,估計裴該也僅知其人姓名罷了,冇想到裴該當即撇嘴而笑:“我知此人,是又一曹嶷也。”
蘇峻畢竟力弱,被曹嶷打得隻要抵擋之功,冇有還手之力,正想放棄舊有基業,敗逃去海邊,俄然聽聞徐州雄師北伐,因而急遣徐瑋間道來與謝風聯絡,但願能夠與徐州軍南北夾攻,共破曹嶷。
王貢擺手道:“將軍,豈不聞‘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’乎?倘若先問都督,手劄來往,非止一日,蘇峻若見我等猶疑,倘若轉而投向曹嶷,又若那邊?為今之計,隻能請將軍先下定奪,若都督不允時,再做區處可也。”
裴該沉吟少頃,望向高和:“卿如何說?”
裴嶷擺擺手:“此非挾製——彼又何故挾使君?但是行事隻看當否,不看是否快意。若臣之所為皆如主君之意,為主君所欲,是庸主與讒臣也。”
裴該考慮到,汗青既然已經竄改,說不定蘇峻再冇機遇造反了,並且司馬家不能馭他,焉知我也不能馭他?這時候就應當連合更多可連合的權勢,以擴大自家的氣力,倘若蘇峻終究還是走上老路,當時再除,也不為遲啊。
裴嶷和陶侃並頭讀完了信,隨即在裴該的首肯下,把大抵內容向諸將陳述一遍。甄隨當即就說:“我等足以破胡,謝風不必再來,可使攻打廣固,若能殺了曹嶷,青州唾手可得——都督是青、徐都督,現在纔有半個徐州,名不副實,多丟臉相!”
王貢是夙來專斷慣了的,想當初傳聞杜曾殺胡亢而並其眾,他都冇派人告訴陶侃,就自作自為地前去遊說杜曾歸正,為此而導致與陶侃兵戎相見,本身也成了叛臣。但是“將山易改,賦性難移”,固然吃了一場大虧,王貢卻仍然難改積習,見著好機遇就摟不住,定要將事情辦成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