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杜、李、衛三家攜眷帶口北歸,走得比劉隗要慢,現在尚未到達長安,但亦早遣從人預先送信過來,裴該纔回到長安城內就接著了,天然曉得“鎖江”之事。
裴嶷說了:“文約乃可一見,我先辭職。”裴該說叔父你先彆走呢——“暫避屏風以後,為我觀其情麵狀。”
故此對於建康政權,不成聽任不睬,必必要有所籌劃纔是。他和祖逖籌議的,是儘量吸引僑客北歸,以減弱建康的人力和物力,但這麼做恐怕也會產生必然的反結果——如果三心二意之人儘皆北還,留在建康的滿是司馬睿,或者說王導的鐵粉,能夠同心一意壓抑江東土著,說不定安穩得還要更快一些呢。
翻歸去持續讀信,又是大段片兒湯話,不過乎說此前我們之間或許有些曲解,今遣劉隗前去解釋,但願能夠彌合裂隙,同心輔國如此。裴該不由莞爾,就問劉隗:“書中雲我與琅琊大王,恐生嫌隙,不知嫌隙安在啊?”
他擔憂的隻是,萬一本身在北方鏖戰的時候,江東再來下絆子、捅刀子可如何好?彆的不說,祖約還在建康,萬一祖逖身後,其部眾再落到那小子手中,他會更偏向於北方呢還是南邊?誰都說不準啊。畢竟這年代很正視家屬、血緣,除非祖逖熬到兒子成年了再掛,不然祖約是名正言順的交班人,就連本身也恐怕攔他不住。
劉隗毫不躊躇地點點頭:“裴公曾住建康,天然曉得,南渡僑客與江東土著嫌隙本深,齟齬不休,唯宗室藩王始可使兩邊佩服,勉強合力,若易以外姓,則必生亂。然如西陽、南頓諸王,則無琅琊大王之刻薄、得眾,安可使代?”說到這裡,略微頓了一頓,補上一句:“且今建康之政,出於王茂弘,江上重軍,無過王處仲,王氏本大王藩內之臣,唯信大王罷了。”
“則大王如何措置?”
裴該不便就這個話題再多做膠葛,因而話鋒一轉,假裝本身寬弘漂亮:“我固知退兵非大王本意也,必為小人所惑,是以不從亂命。則我必不肯怨懟於大王,大王又何必自擾?”
等裴嶷藏好以後,裴該便請劉隗出去。但劉大連不是一小我來的,身後還跟著一名,自報職務、姓名,乃是司直書記郭璞。
劉隗幾近是不假思考地答覆——他於路策劃,早就考慮到了各種能夠性啦——道:“琅琊大王得鎮建康,安寧江東,庾元規實有力焉,回想前功,故而免其極刑。且雖妄言,幸得二公不從亂命,降服故都,終無大損——唯戴若思歸程中為盜匪所害,念之令人悲愴……”說著話,假模假式地提起袖子來擦擦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