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固然跟熊孝文相處時候不長,既為舊吏,裴該天然不能不平節相迎,以皋牢其心——變更熊遠,也是他收攏徐方舊吏的第一步,籌算除卞壼、郗鑒、蘇峻、衛循外,全都給接過來。特彆熊遠不是普通的噴子,也有理事之能,起碼有學習和實際的動力,當初在彭城開礦、鑄錢、製造兵器,對於北伐勝利很有助力。既如此,又豈可不善待之呢?
陳頵道:“工匠習末業,若誠能造東西,無益於農,加以獎掖,還則罷了。商賈逐利,不知仁義,是故曆代皆限其服用、居宅,以令人鹹知商為賤業,雖一時富有,但朝廷頒詔,瞬息間其家可破。
裴該長篇大論,卻貌似並冇有壓服陳頵,對方你有來言,我有去語,二人當場辯論不休。中間兒熊遠瞧著大司馬的神采有點兒不多數雅,不由心急,從速找個機遇插話,問陳頵道:“所言一失,亦已申明,不知其二失為何啊?”你彆揪這個題目不撒嘴啊,還是先說下一條吧。
裴該便道:“則若舍敗穢而不顧,即生芝蘭,其誰知之啊?我今唯用芝蘭耳。”
裴該心說前人真喜好玩兒“三”字——“哦?卿可先言有何三得?”
裴該深知就工貿易的題目,想要壓服一個當代士人有多麼困難,最關頭他們毫無大家生而劃一的觀點,那麼既然天子與群眾不平等,官吏與百姓不平等,則對於商賈更不平等一點兒,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麼?因而他也就坡下驢,對陳頵說:“請言其二。”
這所謂“三得”,句句搔在裴該的癢處,他不由遍體通泰,若飲醇醪。但是隨即就說到“三失”了,陳頵道:“第一失,重工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