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景鴻訕訕無言,秋雲又笑道:“常聽人說百年修得同船渡,千年修得共枕眠,你我此生冇有伉儷緣分,但也算有緣,隻是緣深緣淺罷了,這一杯酒再敬公子。”
俞景鴻更加難受,柳家的災害他有所耳聞,像統統其他問罪的家屬一樣,他所聽到的不過是一串冰冷的科罰,從未親耳詳細傳聞這所激發的痛苦。
俞景鴻見此景象,隻得暗自感喟,對秋雲道:“蜜斯何必如此呢?”
秋雲說到母親身縊鳳棲樓時,哽咽無語,眼淚劃破眼角落滿衣衿,纖纖素手拭過眼角,似滴雨白荷嬌矜動聽。
秋雲引著俞景鴻坐下,倒了一盞酒遞到他跟前,“這是荷花酒,我不會釀酒,這是派人買的,本年氣候不好,老闆隻釀了兩瓶,請你嚐嚐看。”
俞景鴻正待開口勸她起家之時,門卻被踹開了,夏月一身豔紅站在門前,漱玉猶安閒一旁勸止她。
她穿戴一身大紅及地長裙,頭上珠翠堆盈,珠釵半卸,朱唇一點豔紅,萬千引誘,款擺湘裙,盈盈移步至房內。
俞景鴻隻得接過酒杯再飲,他聞得她袖子裡暗香,清冷入骨,似她此人普通,她是極美的,比之夏月的迫人之美,更加寧和,似一朵白菊,令人不由心生垂憐。
俞景鴻極不甘心拖開手,正想著如何遁詞,隻見秋雲自遠處走來,向他道個萬福:“俞公子,一貫少見。”
秋雲又倒了一盞酒說道:“柳家疇前和俞家也算是舊時,即便明天柳家已經攀附不起,但請公子略坐坐,賞光喝一杯薄酒總還能夠?”
夏月冷眼觀瞧兩人,隻見俞景鴻醉眼昏黃地坐在酒桌旁扶著秋雲的手,秋雲半伏在他腳下,亦是粉麵嬌紅,眼角處猶有淚痕,素衣緊裹嬌軀,卻更令民氣生遐想。
他歎了一口氣,也不知她這葫蘆裡賣的甚麼藥,隻是聽她將柳家委曲之事娓娓道來。
她冷哼一聲,“是哪位高朋,也叫我開開眼。”說罷,款擺腰肢走到俞景鴻跟前,俞景鴻苦著臉,這麼久來的儘力,彷彿全數白搭了。
俞景鴻未及承諾,俞景泰在一旁用力推他,隻得跟著秋雲入了房間。
夏月伸出一隻手指,像男人調戲女子普通勾起俞景鴻的臉,假裝驚奇地說道:“喲,這不是俞公子嗎?好久不見,如何到這裡來了?莫非嫌棄我服侍得不好,不如她?”
秋雲不肯起家,隻握著他的手,拜伏泣聲道:“我一介女流之輩,又是如許的身份,想要見皇上親身為柳家論述冤情也不能,不死又能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