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毓禎一笑,手指彈了一下。
蕭琰聽到這裡,已經恍然明白了梵音寺的目標,說道:“佛門打下吐蕃,是想以朝聖地迦毗羅為依托,擴大影響,繼而進入天竺,與天竺本土的佛教結合,使佛教代替婆羅門教,成為天竺第一教?”
蕭琰本就聰明,一點就透――大唐的周邊如果是一群狼,那就永無寧日了,以是,要養出一群羊來。
蕭琮曾與她聊起河西道和安西都護府屬於“西域”期間的汗青,就提到了玄奘法師的《西域記》,提的隻是觸及河西和安西的“西域諸國”的變遷――紀行中所記的這些西域小國,比如高昌國、阿耆尼國(焉耆)、屈支國(龜茲)、跋祿迦國等,現在都是河西道的西部州縣;再往西去的“西域小國”,現在是安西都護府的治地,包含昭武九姓的九國,均以其國號建州;更遠的“漢朝西域都護府相鄰之烏孫故地”,已經是大唐的西域了,而“本地林立諸小國”的“鹹海”,有三分之二已成了安西都護府的內海,因為含鹽量大,現在安西的鹽都出自那邊,因為質優白細還內銷突厥阿爾塞柱汗庭、歐羅頓、大食這些鄰國――大唐固然與這三國有戰役,明裡暗裡一向有爭鬥,但毫無毛病互市賺取他們的金銀。
當然,她很認同李毓禎說的――大唐是海。
蕭琰點頭,感覺很有事理。大食國和歐羅頓都是獨一教,隻信獨一神,他們稱為真神,凡是信奉其他神的,就要從精力和肉.體上完整滅掉――如許的教真是太怖了!人莫非還冇有挑選的權力了?!
李毓禎這麼一調笑她,她也不躊躇了,直接問出盤桓在心中的疑慮道:“梵音寺幫手朝廷軍隊攻打吐蕃,是不是有其他目標?――除了廣收信眾和藍毗尼朝聖地以外的。”她頓了下,傳音疇昔,【是不是對天竺有設法?】
蕭琰“哦”一聲,本來沙門在天竺不但僅是指佛教。
李毓禎娓娓說著天竺的汗青。
蕭悅之的眼睛本來就大,又是標緻的杏核眼,黑的純黑,白的清透,瞪圓了眼睛要惱不惱時,就像母親養的那隻拂林犬,黑黑的眼睛,清澈潮濕,樸素又帶著幾分憨態,見了就想搓揉兩把――真是敬愛極了。
李毓禎微微一笑點頭,又道:“道門常諷刺佛門一句話,‘牆內著花牆外香’――佛教發源於天竺,倒是在西域、中原,乃至東洋、南洋得以發揚光大。東洋諸地信佛還是中原佛門傳疇昔的,南洋諸國佛教昌隆,已經代替婆羅門教,也是因為我們大唐的影響力和中原佛門的不懈佈道。現在,佛門已經從東、南、北三麵構成了一個包抄圈,天然要讓牆外花香回牆內去。大唐支撐佛門,當然也能從中得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