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來人,他目光一愕,隨即遠遠抱拳施禮。
她常日用的手巾都很素淨,不似一些世家女子喜好花邊刺繡,還繡徽記之類,就隻是一張剛正的白巾罷了,給了人也無妨。
蕭琰聽得目瞪口呆,“可有人練成過?”
不過,以十七郎君這等悟性天賦,或許,大抵,能練到蕭老邁那樣?——明顯纖細如一株水柳,卻能將天生體力的蕭向北敗於刀下,肯定府中第一妙手職位,靠的就是將鬥轉星移的“移”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境地。
這些所謂的功法神術,蕭承忠看很多了。
為了不讓人打攪蕭琰練刀,蕭琮一早叮嚀下去,院中下人無事不要去鬆柏林。厥後,沈清猗又令藥僮在林子裡辟了塊小藥圃,從深山裡移植過來一些喜陰不喜陽的青草藥,叮嚀下人不要出入林中,免得不謹慎踩到了草藥。是以這處鬆柏林便成了承和院內極僻靜之地,少有人來。
蕭承忠內心天馬行空的想著,卻冇留意世子夫人已經站在遠處看了一會。
纖細的裙裾窸窣聲微不成辨,但蕭承忠自幼習武,耳目活絡,百步以內的飛花落葉之聲都能聽辨,沈清猗才一起步,他就有發覺,頭一轉,目光如電般掃射疇昔。
沈清猗這會是從鬆柏林出來。林內藥圃種了幾株很難哺育的草藥,她時不時過來親身看顧。出林時俄然想起本日恰是蕭十七武課,便半途折了方向,走了聽風亭這邊。遠遠瞥見蕭琰在亭中練刀的身形飄如遊雲,矯若驚龍,一把木刀在她手中彷彿有了靈氣,少了兩分凝重氣勢,卻多了幾分超脫的靈動。
蕭琰瞥過蕭承忠憋笑的神采,心中有些無語,她這是被四嫂調侃了麼!
她不由往前走近。
沈清猗想起藥圃裡的草藥青芽,那嫩綠尖上掛著的雨露小珠,她指尖拂去時就是如許的潔淨剔透。
蕭承忠這麼想著。
轉眼過了中秋,到了玄月。
蕭承忠說,他從五歲練武,鬥轉星移步已練了二十年,卻不過將“星移”的“移”練到了五六分,能移卸對方三分力。傳聞“星移”練到極致的,不管遭受多強的敵手,都能移去對方的力量並調用於己身,一向將敵手拖得疲力倒下。又說“鬥轉”練到極致的,更能將敵手的力量反轉歸去,借力打力,更迅猛的敵手擊倒。
究竟上,“鬥轉星移”分“鬥轉”和“星移”。星移是指移力、調用對方之力,而鬥轉是反轉對方之力。明顯,星移相對易,而鬥轉難。